老柳头略一沉吟,如果如许就好办了,他笑道:“要真是如许,那我们就帮手种着。”
那小子又道:“想起来了吧,我是小七啊,我们六哥让我来找你和你姥爷的。”说完见老柳头看他,他又笑道:“姥爷,我六哥让我来有闲事呢。”
秀瑶道:“姥爷,下次我们也去看看,你不是说县里点心铺子都说我们的面好吗?咱早点把水磨坊开起来,到时候磨面又快又好,县里需求多少咱也赶趟儿,就让他们来我们这里买面。”
老柳头忙道:“她是孩子,还是我来吧。”
据老柳头判定齐家那十六亩职位于杨柳村背面,土质还算肥饶,并且靠近水源,不旱不涝,非常好的良田,种甚么收甚么。
老柳头笑道:“这是个好主张。咱先去看看那十来亩地,然后合计合计种甚么。”
老柳头另有点回不过神来,“这些后生真无能,小小年纪就骑马飞跑,县里乡间的交来回回的,一点都不打怵。”
李氏笑道:“是呢,你要不要留下吃。”
小七松了口气,笑道:“哎呀,姥爷你早承诺不就好了,还说了这半天,急死我了,我就怕你不种我不好和俺六哥说,再让他感觉我这么点事儿都办不好,那可如何办。”说着就要走。
他咕咚喝了一大口水,又道:“本村的人因为种他哥哥们的地,就不好再种我六哥的呢,你们也晓得,如果种我六哥的,估计别家的地他们就种不成的。而现在我六哥和我大娘都去了县里,地也不能白荒着。你们放心啊,那地是我六哥的,跟别人没半点干系,有我三哥发了话,并且我六哥现在也了不得,他哥哥们也不会再如何,大师都安然无事的。”
这时候陈氏出来问:“娘,趁便烙点韭菜哈饼啊。”
她想种棉花得锄草间苗、打心打杈子,还得拾棉花,拾棉花的时候指尖都戳烂了,客岁春季拾棉花手上戳的倒枪刺现在都没好。如果莳花生,固然期间不消如何保护,但是收花生的时候也费事,先扒再摔,还得川地耘地,最后还得拿小镢头刨地捡花生。老秦家都是夏天捡麦子,春季倒果子(刨地里散落的花生)。而高粱的话种多了也没用,又不是要等着用秫秸绑把子盖屋子。
那小子急了,“喂,你如何不熟谙我呢?吃俺们地瓜的时候你咋不说不熟谙?”
秀瑶惊奇,“找我我又不熟谙你啊。”
小七看着忙伸手去掏,掏了半天,取出一支银簪子来,笑道:“我就剩下一点盘费,拿这个换饼吧。”
秀瑶笑了笑,感觉这俩人有点好玩儿,想起齐风那一脸严厉的模样,又感觉这么荒唐的事儿不像他办的,她还是接畴昔,“好,我就帮你们种着,到时候给你们吃地瓜。”
秀瑶笑道:“姥爷,你去过县里吗?”
小七不敢把话说得太明白,六哥的几个哥哥现在那里敢惹六哥,恨不得将他当菩萨供着,让他别回家再提产业的事儿才好呢,有人给他种地,他们还得帮衬着。
秀瑶看了他一眼,见他笑嘻嘻的,眼睛清澈如水,没有甚么让人不舒畅的,便道:“我倒是想看看城里的布店有甚么棉布呢,你下次去逛逛,返来跟我说说。”
小七踌躇了一下,嘀咕道:“我吃顿饼,路上快一点不歇歇应当也行,不算迟误时候。”他遂笑道:“姥娘,那敢情儿好啊,真是多谢。”说着就伸手往怀里掏摸,取出一盒印泥来道:“俺六哥都按指模了,你也按个吧。”说着就递给秀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