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多少时,她是那么地恋慕早亡的七王妃。在京中夫人们暗里的闲谈中,情深义重的七王爷无疑是天底下最为可贵的男人,千年一遇,百年难求。
她软着声音,语气嚅嚅,“王爷…臣女偶然冲犯王爷,如果王爷感觉臣女碍眼,可否容臣女辞职?”
陵阳侯夫人借势坐下,提及成玉乔,“不瞒老夫人,我们玉乔天生一颗菩萨心肠,我这个当娘的常常看到她做善事,都自叹不如。”
姐妹四人又齐声应下。
“老夫人说得是,入冬后,我们侯府定然还要搭粥棚。”
她心念一动,垂下眼眸。
世人皆知,七王爷爱重亡妻,而七王妃恰好是成玉乔的嫡姐。她们姐妹二人长得极其类似,莫非七王爷移情,把姨妹当作亡妻,两人之间有轻易?
七王妃归天后,他没有续娶。王府里莫说是侧妃,就是通房小妾也没有半个。他为了记念嫡妻,长年住在寺中,清修苦思。
本觉得她活了一辈子,普通人的心机难逃她的眼。可面前的男人,沉着脸不发一言,她半点也猜不透。
“我那是急了, 没体例才那样做的。”芳年小声地辩驳着,她不是真的十六岁的少女,做了多年裴家的主母, 雷霆专断的气势早已入骨。就是装得再像,给人的感受也是理直气壮, 带着霸道。
公然传言不成信!
傅老夫人顺着侯夫人的话,夸起成玉乔来,“成二蜜斯这风韵气度,一看就是有福分的。听闻前几日你们府上搭了棚子在城外施粥,那但是天大的善举。这才入秋,各地进京的人较着增加,等进了冬,还不知要如何过?”
宿世里,她极少见到天家贵胄们。在裴府,她就是天,她是府里辈分最高的人,也是府中真正的掌权人。
送走唐氏和成玉乔,傅老夫人把孙女们齐叫进屋。
这般想着,再当作玉乔一身的白裙,她似是窥到甚么奥妙普通,满心的讽刺。
多少京中贵女痴心想着,如果本身能得如此有情郎,纵是早逝又何妨。
沧海桑田, 任谁也想不到她重活一世。裴林越如何, 惊不起她心内的半点波澜。不管成玉乔是何用心,怕是终会绝望。
成玉乔傲岸的脸转向傅芊娘,冷若冰霜,“傅四蜜斯的意义是说玉乔多管闲事?”
“此等善举,我们傅家也不会甘于人后。”傅老夫人附和。
“芊娘没有这么说,只不过裴公子与我三姐订婚之事,京中世人皆知。为了避嫌,成二蜜斯也不该和裴公子说那样的话。”
她羞赧地低头,“芳年不怪成蜜斯, 那荷包绣得不好,本来是挂在招财身上的。招财不喜, 刚巧裴公子要赴风花宴,我一时情急, 就拿那荷包充数, 送给他。还好被成蜜斯点破,要不然裴公子一向把那荷包佩在身上, 芳年必会心生惭愧。”
芳年是重活一次的人,自是能听出她话里的机锋。但傅珍华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女,听到这话感觉非常刺耳。她满脸忿忿,正要开口辩驳,被傅老夫人一个冷眼给瞪归去。
侯夫民气里是分歧意的,她的本意是不想太早施粥。可玉乔执意,她拗不过女儿。
芳年是裴公子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大姐言行颇多顾忌。但成玉乔就分歧,一个别府之女,和裴公子牵涉上,本身就算是话说得过份些,别人也觉得是在替三姐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