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面红耳赤,不等他答话,世子妃又步步紧逼:‘我对公公的孝敬,就连你都没法否定,那你凭甚么说本妃不孝婆婆?本妃嫁入沈家之前,与公婆素不了解,无冤无仇,又有甚么来由一见面就要谗谄她?至于你所说的蒙蔽圣听四个字,更加好笑。陛下是多么贤明之人,又比本妃识得婆母在先,岂是本妃光凭一张嘴就能蒙骗畴昔的?你直到现在还死不改过,对峙认那被圣上诛杀的贼妇为母,那么你所说的杀母之仇,是不是也暗中将皇上算计在内?’”
“沈沛一听最后那句诛心之语,哪还顾得上再与她辩论,当即吓得面色一白,跪下来连声高呼‘圣上明鉴,小民不敢!’与他对峙的世子妃没有错过乘胜追击的机遇,持续说道:‘家父亲身携婆母骨灰回到京中,又为其大肆筹办丧仪,本妃当时身怀六甲,不便出入令堂,只能每日虔诚誊写经文为婆母祈福,此事京中人尽皆知。但沈沛你呢,口口声声将嫡母哺育之恩挂在嘴边,她亡故后你又为她做了甚么?在她葬后七七之日公开废弛女子名节吗?你在皇上圣裁以后仍然执迷不悟,直到现在还再为那贼妇鸣不平,是为不忠;你没有去过药王谷,却诬告父亲在那边虐待婆母,是为不孝;长嫂待你如同亲弟,你不知戴德,反倒颠倒是非,是为不义!如此不忠不孝不义之人,怎另有颜面苟活于人间?’”
“呵呵,本妃所做各种,你竟然说是大要工夫,那么京中大家奖饰的几名贤妇,如已故帝师之妻、文家老夫人等等,她们孝敬公婆之举也是大要工夫吗?本妃虽不敢与她们相提并论,倒是将她们视作表率,为何一样的事情,她们做就博得大家赞叹,换本钱妃来做便是大要工夫?你既说这是大要工夫,那么你的娇妻嫁入沈家后的一个月里,又有几日做到了一个儿媳该做的事?你与三弟对本妃这个长嫂挟恨在心,多次出言不逊,本妃不但没跟你们计算,对你们一如既往倾尽长嫂之责,你不戴德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在皇上面前倒置吵嘴,真真是其心可诛!”
时价正中午分,都城最大的酒家万福楼里,一楼大厅与二楼雅座同时爆满。????? ?? ? ?.ranen`恰是用餐的时候,万福楼买卖如此火爆也不希奇,希奇的是,这些门客们不是埋首于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中,而是全都停下了手中行动,聚精会神地聆听着酒楼中心那名年青的平话先生发言。
“说得好!”二楼雅间内传出一声高呼,如同一滴净水掉入热油中,一楼大厅刹时炸开了锅。有人说那沈沛该死,也有人说世子妃巧舌令色,有违妇道。但大部分人都不得不承认她所驳之语有理有据,对沈沛那篇文章也开端质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