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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歌披着一头青丝躺在床上，悠然道：“只要她能得宠，等哥哥他们入宦途后，我就能让祖父承诺给她个端庄身份，在廖家的名分天然也好求了。”
不过老太爷却不肯让外人看笑话，便狠狠敲打大老爷几句，让他不准不顾正室脸面，好歹隔个三两日也得去大太太屋里坐坐，又让老太太奉告大太太，已是当婆婆的人，就要服膺妇德，不过是丈夫宠嬖个女人，这女人连端庄名分都没有，如此也要计算，也太醋妒些。
闻听动静的二太太不屑道：“还能有甚么。她是个蠢的，觉得儿子中了进士就能飞到天上成仙呢？也不想想，每年中进士人有多少，朝廷空缺又有多少？再有那些世家勋贵后辈要安设，有多少中进士的人一辈子都只得在家等吏部动静，头发都白了连个不入流的小官位也得不来。”
云家属中长辈日日聚在一起争辩商讨这件大事，哪知长房还不费心，老太爷肝火冲天，差点没将大老爷打死，这回也没放过大太太。也不晓得说了甚么，大太太失魂落魄归去瑞安院，竟一改过往行事，不但对吴紫燕分外慈和，还优容起巩姨娘来，转头又将珍珠开脸给了大老爷，喜得大老爷眉开眼笑。
大太太听得这些，气的脸孔狰狞。
两人不但在寒食节吃桃花粥时关在瑞安院大吵一通，就连腐败祭祖时候，也差点在族人面前惹出笑话来。
正妻没事折腾折腾妾侍不过是立端方，谁也说不出一二来。将有孕的妾弄得流了产，倒是犯了七出。不但大老爷嚷着要休妻，连老太太都非常不满，再是庶出，好歹也是亲孙子呀。指不定这个孙子就能读书长进，给云家添光彩。
云清歌歪着头，一脸娇憨，“你说大伯母会不会喜好俄然多个外室进门。再是没有端庄身份，关在后花圃角落里头，想来也碍眼罢。我传闻打从祖父让人将她们母女接返来，又让甘嬷嬷去教芳姐姐几天端方的事情传出后，大伯母连摔了好几个茶盅。啧啧，一块肉放在那边，纵使大伯父现下不去吃，大伯母也得提心吊胆，还只得长悠长久摆在那边，又不能丢掉。”手撑鄙人巴上冲于嬷嬷眨眼，“你说大伯母会不会想体例让这块肉尽早馊掉？芳姐姐晓得她娘被苛待，内心会不会难受？”
大老爷宠嬖哪个女人，老太爷天然不管。何况淮州传来动静，说廖保非常对劲云家送去的这个外室，碍于端方不好和吴大老爷云家多走动，却在紧急时候说了两句话，让吴大老爷免了去督狱折腾一场。由此大老爷多宠嬖些巩姨娘，在老太爷看来，还能让云清芳在廖家那头更听话，有甚不好。
过得两天，被甘嬷嬷调教的精通世家端方的云清芳，在尚且万籁俱静的凌晨，从流水园后园一个小角门上了辆平顶黒木马车。
品了口酸梅茶，二太太倚在迎枕上讽刺的笑，“之前翰林院还要考庶吉人，只要考得过，进翰林院做个编修或是委派到处所任上，也是一条前程。本年……云家再有钱又如何，这时候不就得希冀吴家另有阿谁外室女吹枕边风。平日像对猫狗普通，这时节便上赶着做好婆婆善大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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