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得上一世,云华霆没有南樵先生手札,也不晓得当时主考官是谁,喜好甚么东西,但云华霆仍旧差人返来要了画走。只是当时爹和哥哥都已不在,云家宦途希冀全在云华霆一人身上。
待到前头,云清歌瞧见大太太还带吴紫燕等在花厅里,三太太却不见影踪,还觉得这是用心给上马威。哪知宋妈妈叫丫环问过话,返来道:“太太说是要归去换身新衣裳新金饰,不能让人比下去。”
拐弯抹角的话,云清歌却听懂了。
大太太松一口气,不免眼角就带出几分不屑来,“还真是吝啬,云华烨不过是乡试,我就送了一株红珊瑚。这可好,说是提早送份贺礼,竟然真就筹算只给一幅画。”
云清歌眉眼俱是笑,乐滋滋点头。
不过此时看着不幸,等今后云华霆青云直上,这个大嫂又生下儿子,一招扬眉吐气,也不是个善心人。
多讽刺呀,一样的人做一样的事,态度却截然分歧。
不过既然盘算主张要云华霆先出风头,云清歌也懒得计算。冷眼旁旁观宋妈妈拿画出来后,大太太二话不说就带着吴紫燕走人。
晓得三太太不是舍不得,云清歌忙凑上去道:“娘,您早早送份贺礼给大哥呀,等大哥高中返来我就管他要利是,您也不消给东西啦。”
大太太气的眼角抽搐
?日融融,大好气候,三太太令人摆了春椅在竹林那边和云清歌喝茶吃点心。
想到宿世各种,云清歌弯弯唇角,掩去眸底庞大,笑盈盈道:“哎呀,大嫂真疼我,如许好东西偏给我留着。”还冲大太太撒娇,“大伯母,这盒膏可就归我啦,就算四姐姐来讨,我也不给”
宿世娘一定是奇怪那幅画,这一世娘必定更不肯伸这个手罢。
腹诽一番,大太太盘算主张不计算,低头喝茶。
尚未过完河,便想要将桥都给拆掉。还嫌弃这幅画不敷好,须知这画倘或拿出去卖,少说也得好几万两银子,娘如许,已是实足风雅。
伸手不打笑容人,纵使云清歌,明知大太太说话有勒迫意义,也不得不以为这番实在不能不当协。
这个大嫂出身本不错,要不是阴差阳错也不会下嫁给云家,偏又生不出儿子,再摆布逢源夺目办事又如何。讨不得婆婆喜好,日子也不好过。
看这个大嫂不时低眉扎眼模样,云清歌悄悄感喟。
在内心计量一番,云清歌有了主张。
夙来看云清歌不扎眼的大太太这回却共同默契,打蛇随棍上,“你这孩子,多早就惦记取你大哥发喜钱。”
“娘,祖父一再说家里人要和和蔼气,还是先瞧瞧大伯母有甚么事罢。”云清歌劝三太太。
幸亏心中本也有定夺,云清歌就不着陈迹拉了拉三太太衣袖,将三太太到嘴边的话也给逼了归去。
云清歌悄悄点头苦笑,悄悄给宋妈妈使眼色。
三太太清算半日,自发到处都将大太太压下去,又看对方眼里压都压不住的妒忌之色,表情自是畅快,也未说话刺人,还先给大太太赔不是,说算账担搁些光阴,让嫂嫂久等。
不待三太太说话,云清歌立时接话道:“娘,大嫂给我太真桃花膏,你帮我把礼回了罢。”扯着三太太袖口不肯松。
吴紫燕依言亲手捧了太真桃花膏上来。
她低头清算腰间流苏带子,敛去满目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