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剂笙挑眉。活了两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描述她的。
“程三!”一声怒喝,一个路过的和尚瞪着络腮胡喊道,“这是佛前,你若再说甚么酒肉,我就奉告主持去……”
程三走的缓慢,方剂笙却感觉他脚步极稳。
世上是否真有鬼神,方剂笙并不清楚。她却清楚有机遇重活一世,再不能像宿世那般落得灰飞烟灭的了局。
络腮胡子说的话固然不好听,他的声音却非常动听,带着少年的明朗,又包含一丝着成年男人的降落。听上去,就如同校好的琴弦动听圆润。
这时,方才阿谁指责程三的和尚,不知又从那里冒了出来,蹙眉道:“女施主,那是礼佛跪用的,你快起来罢。”
方剂笙走得很慢。听着若隐若现的梵音声,方剂笙垂垂靠近僧侣们诵经的大雄宝殿。
被程三抱在怀里,听着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方剂笙感觉有些好笑。
了悟嘴硬:“我空空寺多年来,甚少有女子入内,就是因为女子乃是罪过之源…”
络腮胡子却又不对劲:“想你这猫儿一样的吃法,怪不得这么瘦。馒头要如许吃才对……”
佛祖眼眸半阖,笑容宁静,手捏莲花,悄悄望着芸芸众生。
方剂笙摇点头:“我走不动了,可否坐一下?”
那和尚的眉头抖了抖,哑忍着不悦,不语。方才他也对寺里来了位女施主,感觉奇特,问了别人才晓得,本来这是主持的高朋。
“主持说过,你情灾害熬,让你阔别女子,程三……”了悟急了。
猴子?
如许不修面貌的男人,方剂笙在虎帐里常见,可入了宫,就再也未曾见过。齐国皇宫的侍卫们,多数出身朱门士族,一个个自小都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那里有这般的粗暴豪宕。再加被骗值宫廷,他们一个个都清算的洁净利落,随便拉出一个都称得上是风韵出色。
说罢,程三迈开长腿,抱着方剂笙下了大雄宝殿的台阶。
映入方剂笙视线的是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他有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眉飞入鬓,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不甚白净的脸上流暴露浓浓的惊奇。
络腮胡子高低打量了方剂笙一番,摇着头捡起地上掉落的馒头,然后持续啃:“你这小丫头,抱起来瘦的跟只猴子一样,看神采身材也不太好。……饿不饿?喏,掰你半块馒头吃,吃饱了好长肉!”
方剂笙悄悄地盯着佛像,心底思路万千。
方剂笙悄悄歪歪头,刚才一起走来,不但没出汗,反而越来越冷,面前一阵阵眩晕。她现在一动也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