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剂笙浅笑,却见白猫也跑来,细白尖牙扯拉本身的白绸中衣,袖角竹叶暗纹都变了形。
“嗳,你这丫头,你是谁,从何而来,为何要勾引我家三哥哥?”杏眸少女神采不善。
阳光恰好,刚走下门外青石台阶,打东边过来一群人。动乱忽起,一个放肆的嗓音高喊:“笨伯,不是左脚,是右脚崴了。”
这少女看似很有身份,却动辄出口“勾引”二字,可见被宠的过分了。
方剂笙心中俄然想起四月。
“主子问话,你竟然不答?真是在理!橙珥,给我掌她的嘴!”杏眸少女气的顿脚。
方剂笙蹙眉,看向少女。
“定然是她!木月的院子,连你们都不让进,她一个陌生的丫头,若非三哥哥发话,木月怎会许她住出来?”杏眸少女一瘸一拐,走出丫环婆子们的包抄。
“昨日奴婢离表少爷远,没看清……”扶着杏眸少女左臂的紫色劲装丫环,看了方剂笙一眼。
“……那算了!咦,让开让开……”人群被扒开,一双圆溜溜乌黑黑的杏眸看向方剂笙,清秀的瓜子脸上带着倨傲,“橙珥,是她吗?”
火狐闭目,好梦正酣。
木月跟着丫环婆子们一起施礼:“夫人万福!”
安排如此豪华,怎能只是厨娘寓所?
硬木嵌螺钿三屏双人椅,红木雕平头桌,贵妃榻,桌上浮雕紫沙壶,银红纱帐珍珠帘,金光射入雕花窗。
火狸俄然转头,跃至方剂笙身侧,温舌舔手,再看向屋门,似成心让方剂笙随它同去。
厥后封后圣旨入府,方剂笙本想带四月入宫,不料四月忽从方国公府的马厩失落。现场未曾留下任何陈迹。
“蜜斯,她初来乍到,不懂端方,情有可原,望蜜斯三思!”腰配宝剑的丫环橙珥,扶着杏眸少女坐向刚抬来的竹轿。
方剂笙穿好袄裙,随便高束长发,随火狐白猫出门。门外古树石桌,石子甬道直通暗红院门。
方剂笙微微一叹。
那是一只西瓜大小的白猫儿,鸳鸯眼,一蓝一绿,鼻头微湿,非常敬爱。
“蜜斯三思,如果表少爷晓得此事,许会不欢畅的。”橙珥瞥一眼肥胖的方剂笙,接过婆子手里的棉毯。
火狐折耳忽竖,屋门轻开,一团毛绒绒的白影窜出去,蹦至床上,与火狐乱作一处。
“木月,你别觉得橙珥打不过你,我就怕了你了!”苏昔悦恨道,“我这就去奉告姑父,说三哥哥没去瑞雪宴,是因为被这个不明来源的女人利诱,你看姑父如何措置她吧!”
方剂笙手按棉褥,坐起。屋舍陌生,她垂眼,瞥见床尾盘着一只火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