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檀听着,这才去看赵鸢,赵鸢也在看他,两人视野在空中一个交互,顾相檀微微勾唇,撇开了眼,看向一旁的梅渐幽。
“没想到六世子还是个痴情种子,公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世人皆知,梅家嫡长女梅渐熙自从田梁一过后始终闭门不出郁郁寡欢,她年事早已及笄,只是心有所系,迟迟不肯婚配罢了,姐姐还未嫁,mm倒嫁了,嫁的还是赵鸢如许的龙血凤髓,莫非样貌出身样样高她一头的梅渐熙反而要比她差上一截?如果再觅良婿,板着指头算一算,京里剩下另有谁的身份能与赵鸢相对抗的?除了尚且幼年的赵则,不是一条道上的赵界外,只要赵勉能算得上的了。
“是啊,治国齐家,再平天下,男儿有家才可放心在外闯荡,仿佛太子,成了亲后已是稳妥了很多,还多幸亏太子妃的功绩。”
顾相檀垂眼盯着脚边一丛半萎小花,正考虑要如何解这个围,便听赵鸢嗓声响起,玉磬微震普通,冷酷说道:“女萝尚且抱菟丝,民气常常不如草。”
就算太子本来就对梅渐熙心有所属,但是这话可不能在敬国公面前说,更不能在贡懿陵面前,这不是打太子妃的脸嘛?这才结婚几天?
顾相檀先给皇上和皇后见了礼,这才道:“我有事想寻皇上,便冒昧过来了,莫不是打搅几位雅兴了?”
作者有话要说:表担忧啦,莲花群再多,最黑的一朵永久是小顾童鞋
爹都跪下了,梅渐幽天然也要跪,这几人前头还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灵佛不过几句话,局势便急转直下,一下子又落回到了泥地里随人踩踏都好似脏了脚,梅渐幽白着脸紧咬下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却只能硬生生将统统都忍下,对天子和皇后不断叩首,又自贬一番,请他们收回成命。
梅四胜脸上神采也有些难堪,只连连给顾相檀作揖,表示灵佛不要谬赞。
皇后道:“灵佛同二蜜斯也见过面?本宫看来二蜜斯丰度才学皆是绝佳,不知灵佛怎般以为?”
“如何会……”宗政帝笑弯了眼:“朕不过见本日晴好,便邀了几位爱卿来一同赏花喝酒罢了,灵佛如果有闲,能一同相陪,更是世人之幸。”
皇后立时便颦起蛾眉:“六世子此番话是何意义?”
“相檀之前在外头听得各位大人聊得非常热络,不知是为了何故?”
赵鸢板着一张脸,冷冷看着他道:“回鹿澧是如何一回事?”
顾相檀才到蓊郁苑便听得以上这些话,他脚步一顿,在门廊处堪堪站住了。
以是,哪怕是皇后,听得这个也一下子就拉下了面孔。
敬国公这话本想说得活络一下氛围,却不想换得宗政帝面色更黑了一层,且不说慈国公在此,轮不到赵鸢本身拿主张,即便慈国公首肯了,只要他这个君主不肯,他倒还不信赵鸢真敢在此事上自作主张?朝政大事他要到处看人神采也倒罢了,没想到连指个婚都要同小辈有商有量?他这一国之君的脸面到底何存!
宗政帝和皇后悄悄对视一眼,心道灵佛入京这么多光阴,那里到过蓊郁苑?现在若不是有人相求,他又岂会不请自来?不过如果顾相檀真是为赵鸢所来,宗政帝自认也行得端坐得正,不管灵佛做着甚么筹算,天子给臣子指个婚,有何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