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微行毕竟不是每天的事,以李师师的色艺,在徽宗插手出去之前,毫不贫乏捧角的名流,此中就有善于填词作曲的词人周邦彦。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
“别拍马屁了!你可有新词送来?”赵佶端起茶杯轻呷一口。
“故意了。”赵佶言罢,就笑眯眯地偎了暖炉,斜靠在床榻上。
赵佶心中一热,心脏竟然禁不住跳动起来。
“哦,究竟是何事?”赵佶被勾起了猎奇心。
碎雪纷繁。
李师师捻起锦裙,挪动莲步,走到赵佶面前,柔声道:“官家但是有苦衷?”
据悉,这李师师本来乃汴京染局匠王寅的女儿。在襁褓时,她的母亲就死了,父亲用豆浆当奶豢养她,才活了下来。当时东京民风,父母疼孩子,就将其捐躯梵刹。王寅也让女儿捐躯宝光寺。到梵刹捐躯时,小女孩俄然哭泣起来,和尚抚摩其头顶,她当即止住了哭。她父亲暗忖:“这女孩还真是佛弟子。”俚俗呼佛弟子为师,父亲就叫她师师。师师四岁时,王寅犯事,死在牢中。因无所归依,隶籍娼户的李姥收养了她,就改姓了李,也入了北里娼籍,直至本日,艳冠都城,名噪一时。
那是必然小巧的肩舆,肩舆四周模糊约约有人保护。直至那肩舆落地,上前一个姣美小厮,快步将那轿帘翻开,请出一名服饰华贵气态雍容的公子哥。
“那官家可晓得神医神术,鬼手佛心乎?”
周邦彦固然是艳词名家,却也有一副平话的好辩才,只见他眉飞色舞,口若悬河地说了起来。
周邦彦半个屁股落座,用衣袖遮住脸庞道:“刚到不久,被拦在内里,冻得骨头都酥了。”
“官家可曾听过狗通人道,叼宝报恩乎?”
此时,室内灯火已经敞亮,辉映出那雍容公子的模样,倒是大宋天子赵佶。
既然是大宋朝第一名妓,平常的客人李师师是不屑去接的;但是现在,她却在丫环伴随下,身披貂裘,候在门口,任凭那碎雪飘落在身上,还是望穿秋水。
“老周,你就别再卖关子了,有甚么故事就快些说来!”赵佶有些急了。
“你---”赵佶气结,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好了!把衣袖放下来吧,给你赔不是了,就一句话看把你给弄的……你们这些填词作曲的,就是心眼太细,比绣花针的针尖还细,心细的人是活不长的,惦记的事儿多,坏了修行……”
话音落地,就听内里一声唱喏:“臣,周邦彦,奉旨填词而来!”
在这碎雪当中,汴梁城最为繁华的酒坊,娼家却灯火光辉,人声鼎沸,与内里的冷僻格格不入。
提及这位大宋第一名妓,凡风骚人士莫不交口奖饰,能歌能舞,还善词令,乃可贵一见的美女兼才女。
大宋天子怎会呈现在这私家娼馆?却本来这宋徽宗赵佶一贯风骚成性,固然后宫妃嫔成千,却家花不及野花香,喜好“微行始出”,“妓馆、酒坊亦皆游焉”。他常常乘上小轿,带几个贴身内侍,微服出行。还专门设立了“行幸局”,来为微行筹措繁忙和扯谎圆场。此时以“排当”指宫中宴饮,因而,微行就谎称“有排当”;第二天还未还宫,就推委说有疮疾不能临朝。
此时,室内,李师师将早已筹办好暖手的暖炉,用锦袄包裹好了,喷了香粉,这才递给赵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