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甚者,那味药材虽轻易获得,却与平常药材利用体例有别。不能晒干保存,必须连根拔起,用玉匣子装了,以包管其新奇,再快马加鞭的运送至京,才气使得药效不流失。
衰老但中气实足的声音自门口处传来,屋内三人都有些不测的昂首,不想看到了神采奕奕、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夫人恰好跨过门槛。
素馨吐了吐舌头,和素萝对视一眼,乖顺的答允,“夫人事事为府中着想,婢子晓得了。”
“这大早晨的,你们主仆三人倒是聊得挺热乎。”
素馨摸着玉碗的碗壁不若方才那般温热了,从速着服侍沈慕秋将药喝下,笑道:“回老夫人话,这碗药的方剂是蜜斯亲身开的,此中一味药材京里头找不着,还是老爷托大姑奶奶千里迢迢自南边运过来的。梁大夫开的药也有在吃,不过换成了中午。”
“可不是吗。”提起心疼的小女儿,沈慕秋和顺笑道:“也是多亏了心儿,我与天北才气死里逃生。都说生儿是福分,在媳妇儿看来,后代都是与父母的缘分,生出灵巧懂事的女儿,也是莫大的福分呢。”
为着熬这碗药汁,不到一个月工夫,惜云便瘦了一大圈。可不得不说,这个方剂实在有效,夫人延绵多年的病情以肉眼可见的速率一日一日的好转,便是再多的辛苦也值得了。
“夫人,该喝药了。”素馨端着蛋清色的玉碗上来,柔声唤道。
老太太深有同感的点头,她这辈子只生了一儿一女,儿子争气,担当父业,成为护国大将军,为朝廷立下赫赫军功。女儿虽只嫁了五品官员,却也自小灵巧懂事,尊老爱幼,从不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操心。现在成为主母,更是将一家子里里外外清算安妥,为人称道。
虽说身子好了很多,能够下床走动了,可耗神的事儿还是不能就做。就如同看帐本,这才看了半个多时候,便感觉脑袋有些发胀,模糊作痛。
玉碗不过拳头大小,里头的半碗汤药不若常日里的汤药那般乌黑浓稠,浅褐色的药汁披发着浅淡的甜香,闻着就叫人舒心。
老太太骇怪道:“瞧着你们夫人的转机,倒是比畴昔好多了。”又笑吟吟的看向沈慕秋:“想不到我们娇娇弱弱的心儿竟然有如许大的本领,先是治好了天北的疫症,现在你的身子也好转了很多,想必过不了多久,便能规复如常了。”
为人母亲,恨不得将满心关爱都付诸于后代身上,何如故意有力。眼看着她蹦蹦跳跳长大,从开畅活泼变得沉默寡言,她这个做母亲的别提多难受了。
素馨和素萝赶紧福了一福,齐声道:“老夫人安好。”
想到两个孩子,毕竟是有些惭愧的。
素馨笑吟吟端起碗道:“郡主最是讲事理之人,能这般想,是再好不过了。如果郡主缓过来了,便趁热把药喝了罢。蜜斯但是说过,此药如果凉了,药效会大打扣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