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模样,霍天心曾见过一次,便是在宿世,她亲手将她灭顶在水井之时。
不管如何说,到底也是一起糊口了十余载的女子,若姨娘腹中所怀的,是他霍守成的骨肉。要说一点儿难过也没有,那是哄人的。
最早达到的是碧柳和碧桃,她们就在不远处站着,闻声动肃立马跑了过来。
发了一回脾气,霍天心更加感觉眩晕,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回身就往屋内走去。
铭凌担忧的看了一眼沉寂得不像话的霍天心,终是有些不放心,“霍将军固然去忙便是,我在树后小歇一会儿,不会毛病你们的。”
霍守成面色沉重,让人把若姨娘抬了下去,目光锋利的看向一旁瑟瑟颤栗的碧桃,怒道:“说,这是如何回事?好好的,她如何会落水?你是如何服侍的?”
突然一个耳光,打得沈若秋有些发懵。不敢置信的捂着脸,她声音锋利了起来:“臭丫头,你敢打我?”
看到在水里挣扎的若姨娘,两个丫环当即变了神采。碧柳当即在池边俯下身子,试图将若姨娘拉登陆。碧桃则尖着嗓子惶恐的大喊:“拯救呀,姨娘落水了,快来救人哪!”
“呵,当家主母,就凭她?”沈若秋嘲笑一声,起家走到池边,冷冷的道:“就只唤她性命又如何?你还真觉得她本日能起得了床,就真的大好了?”
自池边的石椅上坐下,腿儿还未伸直,便听到身后讽刺的声音:“老夫人的寿宴热热烈闹,心儿竟然自个儿出来通风,这便是老夫人丁中的孝敬孙女么?”
沈若秋不屑的笑笑,自她身边坐了下来,“别觉得我不晓得是如何回事,若不是你那多嘴的娘,老爷和老太太那里会拿端方说话。不过就是沈慕秋怕我有孕会影响她的职位,用心为之罢了。”
恰好不知如何回事,本日本身的脾气尤其暴躁,竟是被她的三言两语挑得火冒三丈,失了沉着。
沈若秋趁着用膳之时,服下落胎药已有一刻钟了,垂垂有了腹痛的迹象,偏又找不到机遇靠近霍天心,不由得焦心。
那浅淡甜美的桃花酿,竟然也是会醉人的么?
怔怔的看着在池里不竭扑腾的若姨娘,和身后短促传来的脚步声,她自嘲一笑,忽的明白过来。
不必转头,也能从那锋利的声音入耳出是谁。霍天心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若姨娘莫不是健忘祖母和父亲的敲打了?心儿也是你叫得得么?”
沈慕秋见状,眉头微蹙,拍了拍霍守成的手,让他稍稍退开,以免身上的威压过火,吓坏一干女眷。
说罢回身树后,目光看向别处。
她摇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一字一句道:“沈慕秋那没用的病秧子,只是回光返照罢了。很快,她就要死了。她死了以后,当家主母就是我。你和你那杀千刀的哥哥,就等着一起去和那病秧子陪葬吧!”
春日的风另有些微凉,拂过脸上,竟然感遭到温馨的眩晕。
铭凌闻声赶畴昔的时候,若姨娘已被捞了起来,气若游丝的躺在池边的地上,下身一片血红。
本来,统统都是设想好的啊。
滔天的恨意自心中喷薄而出,不甘再次自她手中就义性命,霍天心抖擞抵挡,用力掰开她的手,重重的推了她一把。
碧桃浑身一震,镇静的指向一旁的霍天心,大呼道:“老夫人明鉴,此事与婢子无关啊,是蜜斯将若姨娘推入水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