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小米看来,高仁再短长也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既然是孩子就没有不爱吃糖的,为此,她还顺手给高仁重新绑了绑头上的冲天辫。吓得刘小刀几个差点儿扔了手里的水碗,万一高仁一个翻脸,那打虎的拳头号召到陆小米身上,她的小命可就没了。
桌上的菜色很简朴,一个蒜泥白肉,一个酸菜粉条炖冻豆腐,一个大骨棒,另有一个凉拌白菜丝。
本日高仁这个冯家小厮又露了这么一手,天然惹得世人都对冯简这个主子的身份更猎奇了。
少女欢畅又清脆的声音听得世人都笑起来,村人们几近都是以打猎为生,脾气豪放之极,“客气”俩字天然是不会写的。
“对,就是这话儿!来,走一个!”
老杨堵好露了裂缝的棉门帘,笑道,“这陆女人真是个利落又聪明的。”
酸菜锅里铺一层,剩下的大半,配上蒜泥就是一道最解馋的荤菜,蒜泥白肉。
一众猎户们本来敬酒也是有打趣的成分,没想到高仁这么痛快,他们免不得都是大声喝采起来,内心因为他年纪小而生出的那么一点儿轻视都散去了。
“那如何成?”陆小米倒是不附和,“我们这里冷着呢,别的都能俭仆,这穿戴但是不好简薄了。冯大哥伤了腿,不好出门,但老伯和高仁却要出去走动,一人一身羊皮袄,但是缺不了。别的另有羊皮靴,絮些乌拉草,走多远都不怕脚凉,另有…”
不等陆小米回声,世人倒是先笑了起来。本来先前阿谁恶声恶气的小童叫高人啊,明显没有三尺高,却得了这么个名字,实在是好笑。
陆家的灶间里,妇人孩子们也没甚么讲究,桌椅不敷,灶台就充当了饭桌儿。
“哈哈,那可太好了,从速趁小米不在,我们解解馋!”
“冯大哥客气了,”陆小米怕杨老伯吃不饱,又拿了两个饼子给他,顺口问道,“冯大哥,明日我要跟着进城去卖猎物,不晓得你可有甚么想要添置之物,我一同买返来。”
“好!”
高仁猎返来的野猪不是当年的小猪,起码也活了两年以上,非常肥壮。现在被剥皮分肉剔骨,皮子挂起来阴干,大块肉分肥瘦切开,而大骨棒就直接扔进大锅,连同大块的生姜,大葱,八角花椒,一起熬汤。汤水出现第一次水花儿,切好的大盆酸菜,另有打成小块的冻豆腐,连同几便条五花肉也被送下锅,凑了个热烈。
这个娃娃喊着要喝汤,阿谁娃娃闹着要啃骨头,妇人们说着闲话,不过是谁家婆婆短长,谁家媳妇儿手巧,乃至是谁家后生对谁家闺女故意,说到鼓起,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冯简垂着眼眸没有开口,倒是老杨回声道,“我们出门仓猝,未曾带行囊,女人多给我们主子添置些换洗衣物吧,我和高仁都好说,不必多破钞。”
冯简点点头,待得吃完一碗肉粥,叮咛道,“明日你跟着去一趟府城。”
陆小米繁忙的额头都是汗珠子,但脸上的笑意却向来充公起过。
陆家的两张桌子都被摆了出来,统统条凳也都扯出来见世面,摆布邻居家里的桌椅兄弟赶来助阵。
她一边可惜猪血太少不能做血肠,一边策画着这些猎物能卖多少银子,够不敷给冯简买药补身材,趁便再给家里人添些棉衣,购置个肥年。
陆小米瞧着高仁神采都没变,猜得他是不怕喝酒的,因而也就放心去了东配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