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松木大案漆成了红褐色,放在了院子中心,大案上摆了白氏的灵位,灵位前的三足黄铜香炉里插了香,袅袅烟气被北风追逐着,逃的四散。
小米半点儿没躲懒,叩首磕得至心实意,细瘦的身材跪在青石空中上,很快额头就见了红。
那是一种冷,冷到绝望,即便宿世自小被丢弃,她也未曾如此绝望,到底真正的陆小米经历了甚么,她又健忘了甚么…
提及来,陆小米倒是对那位踩着“熊尸”,打下陆家这份基业的祖父很猎奇,本来还想顺道拜祭一下。厥后听得刘婶子说,百日祭不必去坟头,遗憾的同时,也光荣差点儿没闹了笑话。
但这一日聚了全部老熊岭的人出去,就显得有些狭小了。
这般想着,这些妇人也就转开了心机,提及了旁的闲话儿,部下也繁忙开了。
但是一向传闻有这么小我,除了刘婶子和毕三叔,倒是没人见过颜面。
“好,小米出粮食,我们着力量。”
好不轻易站稳,他抬了双眸扫向院中世人,神采淡淡。
陆小米正在怔愣入迷,不知是不是眩晕导致呈现了幻觉,还是北风冻得她发了烧,方才脑海里好似多了一些影象,或者说只是几个简朴的画面一闪而过。她想抓住,最后倒是徒劳。
俄然,一件带着淡淡暖意的棉披风落在身上,挡去了冷风,也把她好似正渐渐坠入冰窟的心一把提了出来。
与其留到来岁春日,又怕受潮,又怕生虫,不如都贴了饼子舍给城南的流民,也算是做桩功德。
刘婶子几个看在眼里,心疼的不成。这般小小的女人,放在谁家里都是心头宝一样心疼着呢,现在没了娘,还要筹划家里家外,实在是不幸之极。
多日未曾露面的陆老爹,换了一身孝服,孝服里是前些光阴做好的新袄裤,夙起洗了头发,刮了胡子,这般拾掇下来,比之常日倒是多了三分儒雅,少了几分颓废。但他眉眼间的蕉萃,还是等闲就让人看出了他的脆弱。
“人家说有后娘就有后爹,陆大叔没续弦,如何就不疼给闺女了。小米如果再病了,看他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