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及郑嬷嬷抱了孩子先来,太医看了他手,头、脚等处,又翻了眼皮,悄悄掰开他嘴看了看,思忖半晌,太医像是有告终论,回过甚来看了看老太君。
三太太满脸泪痕,跟七女人两个手拉动手,七女人还在不住的抖。
顾九曦刚把筷子放下来,就见她父亲,三爷顾辛易闯了出去,身后还跟着两个守门的婆子。
穿好衣服,顾九曦坐在镜子前头,听音正给她梳头,便闻声七巧肝火冲天的声声响起,伴随一起摔门踢凳子的声音。
吴氏哑口无言,抱着顾七巧只是哭,“不是我啊,我是冤枉的,大嫂让我卖力梨园子,我一天不去三次如何能行?梨园子上高低下加起来二十余口人,我不一一敲打了,他们如何肯卖力唱戏!”
大太太心神震惊,本日听了这很多动静,实在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事已至此,顾九曦对两个丫环道:“你们两个谨慎。”又对顾七巧道:“不就是去见祖母吗,我随你去就是。”
“再没别的了?”
固然跟天子的后宫不能比,但是对她们这些家生奴婢来讲,已经是一步登天了。
老太君走到椅子边上坐下,道:“你父亲已经做了首辅了,我拿你没甚么体例,但是我也是圣上亲封的国公夫人,一品诰命,如果逼急了我,我跪皇宫去!拉了这条老命不要,也能毁了你父亲的出息,你可骇?”
听兰也说,“我看姨娘精力还好,给喂了奶才睡了。眼下这会儿姨娘屋里有嬷嬷看着,招福也在那儿看着,都筹议说是等天亮再给老太君说,女人也再睡一睡,这还没到子时,起码能再谁上三个时候呢。”
老太君使了个色彩,郑嬷嬷上前去掀床幔,太医仓猝背过身来。
就算是现在,顾九曦也只感觉吴氏不成能下了让人致死的药,又去打通梨园子救姨娘一命。
老太君挥手叫她分开,一人走进佛堂,给国公爷的遗像上了柱香,道:“她这么无私,动手毒,也敢动手,为了单独一房兼并国公府……等她执掌国公府的时候,想必这份心就全扑在如何将国公府传承下去了。”
顾九曦点了点头,这话说的在理,何况老太君也不会让她跪一天的。
“如果儿孙们有甚么不对,母亲骂便是,如果她不听骂,打了也行,千万不能不管我们。”顾辛易祈求道。
听音这才道:“三太太跪在老太君廊下,说不是她动的手。”
“哪儿有这么刚巧的事情!”顾七巧还在不断的说,“那锣鼓声音又不是很大,如何就被吓的早产了?要我说,必然是她偷偷吃了甚么药,想生一个跟祖母平天生辰的儿子邀宠!不幸我母亲,生生被算计了出来。”
老太君道:“七女人年纪大了,没多少日子便要出嫁,我让她归去跟她母亲学管家去了,就不跟你们住一起了。”
老太君含了药在嘴里,又道:“这话是你闺女早被骗着我的面说出来的,可见你们两口儿常日里关了门是如何说的!”
听音挡在顾九曦面前,宝珠直接抱着顾七巧的手臂跪下了,“女人,不能再脱手了!”
老太君又看一眼三房母女,沉声道:“把里头清算清算,一会太医来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