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宫殿还是像平常那样的严肃,只是门口多出来的几个侍卫、出来以后到处可见的寺人,让这严肃里多出几分诡异来。
普通人在这个时候就该跪下请罪了,但是……皇后的这番打单并没有吓到顾九曦,她不过抬起了头,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她做甚么了?”
固然天子这辈子的死法跟上辈子不一样,但是顾九曦毕竟已经经历过一次天子驾崩了,天然是要比皇后平静的多,就在皇后说出天子去了的那句话刹时,她便明白了皇后的意义。
顾九曦上辈子见过一次,天子死了以后,她们这些嫔妃被送到久安堂的时候,一贯惜墨如金、端着架子从未几说话的皇后,就在她们面前长篇大论,言语里极尽讽刺。
皇后不由得语塞。
皇后俄然笑了,“你公然是个明白人……幸亏当初进宫的不是你……”这一句感慨过后,皇后又回到属于她的宝座上坐下。
皇后一震,看着顾九曦的笑容……又想起她从出去,从闻声天子死了,闻声顾八珍的罪名,她一点都不惊奇。
顾九曦一一作答,偶然候还能会上两句,这不知不觉中,茶也喝完了,点心也吃完了。
顾九曦晓得皇后就算是一时被她唬住,迟早也会觉悟。毕竟皇位的引诱,可比她这三言两语有力量多了。
说话仿佛全数被顾九曦把握了。
皇后甚么时候话这么多呢?
乃兰交多打算能够都是只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顾九曦咬着牙不说话了,宫里的这窜改……跟顾八珍有关!
顾九曦一双明目熠熠生辉,就差没说出来皇后醉温之意不在酒了。
顾九曦看着皇后,面庞安静问道:“陛下去了为何不发丧?如果顾八珍真犯了这等大罪,就是连累九族也是应当的,娘娘为何不直接派人去顾家拿人?又为何要假托顾八珍之名,请我出去?”
那边平卉带着小宫女给她上了茶和点心。
“邻近年底了,宫里事忙,你姐姐又是新近进宫的,我又想着她要服侍天子,便没给她派甚么差事,不过这两日天子也忙了起来,想她感觉无聊了,这才老宣你进宫。”皇后假笑两声,“你府上怕是也有一大堆事儿要忙,没担搁你的事情吧。”
毕竟皇后娘娘……是最狠心的。
顾八珍是不是真的动了手不要紧,关头是能不能诓她中计,乃至于钓出她背后的孟德笙来。
皇后不由得想起当初她们姐妹两个第一次进宫的时候,一声感喟道:“当初如果你出去……本日怕就不是这个局面了。”
“你……”皇后眯起眼睛来,脸上现了几分惶恐。但是转念又一想,她如果晓得,若真的是安插好的,她又何必出去,这宫门就算挡不住孟德笙的铁骑,留下她顾九曦的命还是很轻易的。
那她能做甚么呢?顾九曦冲着皇后一笑,面上看着一如平常的平静,内心却在思虑:三皇子在宫里有探子,就算动静传不出去……动静传不出去本身也是一种动静。
皇后使了个眼色,殿里的宫女退的干清干净,皇后身边只要平卉一小我站着。
顾九曦的笑容仿佛把握了统统。
至于孟德笙,到了时候没见她归去……他会再次冲进宫里来吗?
皇后定睛凝睇顾九曦,见她这份安闲的模样,四皇子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她一出去父皇就死了,谁晓得这是不是孟将军要改朝换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