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歌给她梳头：“老侯爷同侯爷可真不一样！”
孟云卿便笑：“文官执笔安天下，武将顿时定乾坤。”
许是听到身后脚步声，他回身看她：“还没睡？”
但福伯毕竟是外人，老爷子最想见得人是她和段旻轩，她该当多陪在老爷子身边。
苍月地处偏南，腐败节过后，四月里的春意都浓了，西苑苑子里安插得新鲜敞亮，苑中有两颗杏花树，夜风里，三三两两绕指轻舞，多了几分瑰丽春意。
孟云卿想起客岁端五时候，段旻轩仓促赶回苍月。厥后她才晓得是老爷子病犯了，段旻轩来不及号召就离京，足见当时老爷子的病情严峻。厥后保养了一段时候，逐步好转，段旻轩给她的信里语气也才轻松了些。方才福伯那句“好久没有这般好精力了”是轻描淡写，怕他们两人担忧。
“爹娘刚归天的时候，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老爷子就同我说，你看这满天的星斗里，最亮的两颗就是你爹爹和娘亲，他们在看你，你如果不高兴，他们便也不高兴……”
这件事里，并非老爷子一人的错，两边都有任务，处理却让人可惜。
随便坐在杏花书下的石凳上，石桌前放了杯水，也不知他在想甚么。
段旻轩不卑不吭,你孙女在路上两个月住的都是堆栈，行的都是马车，都没有好好睡过一个结壮觉,本日才到衢州，舟车劳累的,又喝了你白叟家十几壶茶,够意义了,明日在说。
孟老爷子想了想,才恋恋不舍停了下来,“乖孙女,爷爷明天带你去逛逛茶山。”
孟云卿也顺势抬眸。
“福伯也早歇息吧。”到了西苑，段旻轩先立足。
福伯笑容可掬：“本日是托蜜斯和侯爷的福。”
孟云卿和段旻轩都点头。
老爷子也当好好保养。
“你也早些歇息。”目送福伯分开，段旻轩又同孟云卿告别。
“爷爷明天一向没有问起爹爹的事……”孟云卿游移了些许，还是开口道：“你当初也说，爹爹是被爷爷撵出门的，究竟是为甚么？”
娘舅是文臣，老爷子是武将，天然不成同日而语。
比拟之下，孟老侯爷就要随性很多。
“你能陪他，他就很欢畅了。”段旻轩看她。
水有些凉了，娉婷给她加了些热水。
幸亏一向有福伯从旁照看，老爷子总归也听福伯的话。
他说得很慢，不带更多的语气，像是在说陈年旧事。
沉默很久，又转眸看他：“你爹娘呢？”
孟云卿轻声道：“睡不着。”
福伯笑呵呵道：“那蜜斯和侯爷早些歇息，明日早餐来东苑和老侯爷一道用吧。”
本日才见得，就大哭大笑了好几次，像个顽童普通，若不是听人提及孟老侯爷在苍月朝中的职位同侯爷在燕韩是不分伯仲的，音歌都难以置信。
福伯一边往西苑走，一边道：“老侯爷本日见着蜜斯和侯爷是真欢畅，已经好久没有这般好精力了。”
孟云卿侧眸看他，就似触及了心中某处柔嫩的处所，久久不能移目。
“老爷子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欢畅过了。”他说的是实话。
夜里微寒，孟云卿批了件薄衣裳，实在睡不着，去苑里坐坐。
夜色寂静，看不清他的神采，只是他的语气还是很淡：“在我小时候，他们乘车赶路，赶上了山洪，就没有返来过，我是老爷子拉扯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