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上官婉儿的头微微垂着,声音低颤,看起来既是惭愧又是无法。李令月心下偷笑,面上却不免难堪起来,“啊,是婉儿啊。对不住,我方才做了个梦,梦到阿娘不喜好我了,这才把你错当作了阿娘。你……你就当方才也做了一个梦吧。”
上官婉儿一惊,郑氏也有些发怔,她见李令月这言谈举止不似一个宫婢,亦绝非平常女官可比,怎会对她如此亲热?她回眸瞥了婉儿一眼,婉儿会心道:“阿娘,这位是承平公主。”
掷地有声,看得李令月一阵欣喜,她家的婉儿终究飞出掖庭,能够一展拳脚了。只是仅是这点还不敷,她要将上辈子婉儿理应获得的宰辅身份一并还给她。
金银珠宝,过了一世的李令月自不奇怪,她挽着武后的臂膀,只求道:“既如此,那阿娘便将婉儿许给女儿作伴吧。”
一吻过后,李令月公然醒了过来,只是醒了以后,她还撒娇普通得将婉儿揽在了怀里,“我就晓得,阿娘最疼女儿了。”
崇文馆附属东宫,本来只是皇子们读书的处所,按理说是轮不到李令月这个公主的,但因武后上位以后,唐高宗的那些儿子们死的死,贬的贬,此时在崇文馆内上课的也就只要李令月的六哥太子李贤,七哥英王李显以及八哥相王李旦三人。因着人少,而李令月夙来是个不输男人的好强性子,武后也便宠着她,让她和几位哥哥一起在崇文馆学习。上官婉儿也是占了她的光,才得以跟着几位皇子一齐受学士教诲。
“上官夫人莫忧,婉儿统统安好。天后已经免了二位的贱籍,还请两位先行归去清算,等下我派专人来接你们去新房。”
听到李令月的话,两人才安静下来,郑氏松开婉儿,一边打量着李令月,一边有礼数地问道:“多谢朱紫,不知朱紫如何称呼?”
教唆侍从放下木凳,李令月先下了车,以后却又伸手将上官婉儿扶下,并顺手牵着她走了出来。
李令月听后倒是开朗一笑,“婉儿你还说是我打趣你,眼下倒不知是谁打趣谁呢?”
低头望着这近在天涯的女子,上官婉儿俄然发明李令月的模样还真是耐看,纤长的眉毛,矗立的鼻梁,同武后有五分相像的繁华面庞,如许的女子今后定当一世无忧吧。
李令月跟上官婉儿讲了下一起上课的几位哥哥,以及教书先生是当朝太子右庶子同中书门下三品李义琰李相公以及太子左庶子张大安张相公。讲着讲着,她忽而掩手打了个哈欠,身子一歪,便向婉儿的怀里靠去,“本日晨时起的太早了,婉儿让我睡一会儿,到处所再喊醒我。”
上官婉儿点头回声,灵巧地跟着娘亲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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掖庭门口,上官婉儿的母亲郑氏早已候在此地忐忑地瞭望着。此时见到婉儿和一华装少女同骥而返,她心中的忧愁收了下去,只是迷惑却也垂垂升起。她快步驰驱相迎,上官婉儿见到她,倒也表情冲动起来,急着想要上马。
上官婉儿松了口气,她垂眸自嘲苦笑,却没重视到那依在她怀里的人,嘴上正笑得嘲弄。
李令月看着相依的母女俩,倒也是一阵唏嘘,在这个莫测的年代,爬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不敷的,想要绝对的庇护一小我,还是要坐到那千万人之上的位置。
两人方才踏入馆内不久,便被面前的气象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