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安和尚道:“梵学讲究人间万物皆有因果,凡事善因得善果,恶果也源自恶因,皆有根可寻,陛下大可不必惭愧。”
苻坚走出长乐宫,他自是晓得,不关苻法有野心,他的母亲,也有谋权的野心。从秦宣太后芈月,到汉朝窦太后,再到曹魏的郭太后,到现在东晋的褚太后,哪一个不是野心勃勃的政治家?
昨夜里得知苻法殁后,苻坚便派人到长安城外出兵。命情愿归顺者,编入虎帐;不肯归顺者,当场诛杀,毫不包涵。现在动静传进宫来,那整编的军队已是差未几了。
“母后赐给苻法阿兄的酒,可否赐儿臣一杯?”苻坚向苟太后道。
两人对坐,寂静无语,屋外雨声渐起。苻坚听着雨声,心底凄凄,向道安说:“你们般若常说,般若便是离妄。何故能离,不住妄心故。以不住六识故,不著五蕴;不住七识故,离于五蕴,度统统有苦;不住八识故,离统统相,于统统法逮得清净;不住菩提一真如心故,离于身心,了知一真如心性同统统法性,得现清净圆觉。修的是心,只是心中有愧,该如何修行?”
宫女正为苟太后梳洗,此中一人说:“太后,昨夜里陛下来找太后,只是太后已歇下了。”
当日,苻坚与道安会商佛法,直至夜深。
“走,去长乐宫。”苻坚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苻坚目瞪着苟太后,说:“为何要杀苻法?”
“你且跟朕说说,如何回事?”
苻坚自知失礼,低头不言。苟太后屏退摆布,只留下她母子二人,苟太后问,“你可知苻法屯兵数万于长安城外?”
苟太后愣了,说:“天然能够。”说完,命女奴端了酒上来。
“那人福报未尽,现在尚还活活着上。”
苻坚说:“儿臣有一事不明,特来向母后就教。”
宦者跟在苻坚身边,答道:“回禀陛下,奴听闻,清河王被送来的毒酒给害了。”
现在苻法已死,剩下的便是太后翅膀,若不尽早清除翅膀,今后,只怕他们母子之间,干系更欠好处。
“殁了?如何会……”苻坚让人把道安和尚送出宫去,本身也仓猝往宫外赶。好端真小我,如何会俄然没了呢?
苻坚愣住脚步,有些不解,问:“她为甚么要如许做?”
苟太后看着他,问:“天子有何事不明,但说无妨。”
苻法死之前,宫中太后命人送来一壶酒,说:“本日宫中宴饮,清河王并未能前来,无所犒赏,故而赐酒一壶,权当同乐。”
苟太后怒,诘问道:“你这一大早过来,就是来责问我的吗?”
苻法心底自是思疑,想当年,本身的生身母亲与苟太后二人并不要好。但是也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多年。苟太后夙来不喜本身,现在却让人送了酒来,更是匪夷所思。
他晓得母亲不会害他,他晓得酒里没毒,自苟太后承诺给他酒的时候他就晓得。只是苻法会死,只怕酒只是帮助,苻法之死,另有死因。他不能去究查,因为一旦究查,最后究查到的只会是本身生身母切身上。
“为你好”就像一副沉重的锁链一样,挂在苻坚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