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未卜先知的孙氏一进门就找到了阿谁墙洞,去掏画却没掏到,孙氏一怒之下就要砸开墙找,说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立即就有人扛来破墙公用的大锤子,不过,那锤子没派上用处——何当归认的个比她大几岁的“弟弟”何当游,竟然像头莽牛一样,一手就推开了那面墙,任孙氏等人去找。孙氏和丁熔家的吃了一嘴墙灰,甚么都没找到就灰溜溜地分开了。
不过丁熔家的忽视了一件事,那就是,易容成芠三婆的柏炀柏讲的每一句话,都是丁熔家的和孙氏二人的内心话,他只不过将那些话讲出来了罢了。刚才柏炀柏说那石锁上有麻风病邪,丁熔家的反应是心中暗喜;何当归戴上装着猪血袋的石锁,被压得浑身都是血,孙氏却只感觉如许压死她实在太便宜了她。是以,柏炀柏的话不算是“冤枉”了她们,而是“彰显”了这一对主仆的险恶心机。
孙氏遭到老太太的耳提面命多年,比如是老太太肚里的蛔虫,老太太随便抬抬眼皮,孙氏就能晓得罗府明天要吹甚么风!以是,孙氏立即就贯穿了老太太现在这个神采的意义——老太太介怀的不是芠三婆捉没捉到的题目,而是刚才老太太连喊三声,都没喊出去一个鬼影,而丁熔家的随便一叫,立马就叫出去两个披甲佩剑的仆人!这可真真是犯了主子的大忌了!
[第5章第5卷]
老太太的面色沉如水,寒如铁,微微颤抖着两片嘴唇,一时竟讲不出一个字来。
但是几天以后那东西就不见了,然后就有下人出来告发,说何当归的桃夭院藏了一册春宫,然后孙氏就带齐人马,召齐家里统统能召来的会喘气儿的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桃夭院,去搜甚么春宫图。罗川谷当场就明白,那是孙氏搞的鬼,因为这么巧本身周到收于内堂的春宫图就没了,这么巧就有下人跟孙氏告发,说桃夭院有不洁之物,这么巧桃夭院就有人瞥见何当归在卧房墙上挖了个洞,藏进了一册春宫,的确比戏文中安排的还巧!
二老爷罗川谷不耐道:“那婆子究竟去哪儿了?让她出来对证!”
不过罗川谷甚么都没说,只是冷眼旁观,毕竟一边是执掌中馈的嫡妻,一边是半路认亲的大柴老夫人的外孙女,亲冷淡近他还是会分的。
门口的石榴答话:“芠三婆让丁管事喊来的一班人给打跑了,我只闻声她最后喊了一句‘你们杀人灭口!我死的好冤枉,我死不瞑目!’然后就没声音了。”
正堂之上有半晌的死寂,然后丁熔家的脸红脖子粗地大呼道:“诬告!这是**裸的诬告,那芠婆子是个贼人,她是个贼!”
这一点分歧,也常常导致这一对主仆的号令与履行稍有出入,而何当归常常就会抓住这针尖大点的裂缝,左拉右扯,开源引水,生生制造出一个逆转的局面。当然,因为老太太对孙氏的绝对信赖,让何当归每一次的逆转,常常都只能做到自保,不能反咬孙氏一口。孙氏这一次吃了闷亏,天然不肯善罢甘休,因而就有下次,下下次……
仆人是罗东府的下人,老太太是罗东府里最大的主子,但是现在本末倒置了,她的三句话都顶不上丁熔家的一个主子头子的一句话管用,并且,手持兵器的外院仆人未经老太太呼唤就出去,事前也无人跟老太太打过一声号召,那老太太今后早晨还睡得安稳吗?失策,真是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