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甚么没法将夏霜寒从本身的脑海里摈除出去,陆绍云不清楚,他想过很多来由:或许是因为在起火的茶馆外,漫天火光晖映下的那双欲语还休的潋水双瞳;或许是因为清风院病榻前,昏睡中的她表示出的对柳子润的一往情深;或许是因为潇湘园晨光中,她侃侃而谈间透露的对男女之情的豁达萧洒;又或许是夕霞院书房里她大胆抗争时揭示的那份对婚姻和豪情的倔强与对峙。短短几日,零零散星的几次会面,让陆绍云的脑海中留下了夏霜寒的一抹身影,算不上浓墨重彩,却就是没法擦去。
“哪来甚么惊天诡计?”陆绍云放下茶杯,抬眼看了看街劈面的那家铺面,答复道:“祖父这是想让我来见人的,见一个女人。”
定国公府家规森严,男人十七能够娶妻,娶妻前不得感染女色。特别是对本身最为看中的孙子陆绍云,陆啸清的教诲理念一向都是:“如果不能靠本身的双手为本身将来的老婆打下一方六合,那就不要做娶妻的白日梦”。对于祖父的理念,陆绍云一向铭记在心并且深表认同,是以非论参军时如何被同袍们调侃为“孺子鸡”,他也向来不为所动。要晓得,白日里的各种练习已经很花精力了,夜晚他还要秉烛夜读,那里有甚么心机惦记女人。
“少来,你觉得我会信赖?”卓不凡说着“唰”的一声展开折扇,一脸的“小样,就凭你还想瞒我”。“陆庭轩,七日前咱俩见面那回你就说你歇息,金吾卫是轮岗制,和其他的官员不一样,旬日轮休一回,你说你今儿个歇息,你蒙谁呢?”
本日是仲春十五,夏家递帖说要上门拜访的日子。陆绍云像平常一样起了个大早,在本身的院子里练完剑,坐下来吃早膳的时候一向在想:“不晓得本日能不能见到她,她额角的痂消洁净了么?背上的伤口还疼不疼?”只是,想想终偿还是只能想想,想要在国公府里见到登门拜访的女客?的确是痴人说梦!
“是啊,自打你客岁回京就被圣上安排进了金吾卫,内金吾卫管着宫里的事,和你不相干,外金吾卫倒是归你这个二把手管着的。”卓不凡说到这里奥秘兮兮地抬高了嗓音道:“红白丸的事情不是归你管着呢么?前几****不还为着这事伤了右小臂么?说吧,本日是不是就是为着查案才来的。”
“国公爷?”卓不凡脸吊颈儿郎当的对劲神情被迷惑和猎奇代替了,他再一次合上扇子,用扇柄悄悄敲着脑门道:“你是说,让你来包雅间,让你本日休假,让你在这里不待到傍晚不准走的,是陆国公?但是,为甚么?莫非另有甚么惊天诡计不成?”
“啧啧啧,不愧是户部尚书的儿子,打出世起就是个钱串子,这么多年来还是没变。”陆绍云将投注在窗外街道上的视野收回来,扫了一眼一身衣服穿得跟只花胡蝶似的卓不凡,调侃道:“归正你赚的那些钱,大部分也都白瞎在你这些花花绿绿的衣裳上了,匀出一点花在哥们我身上,也总算是免除了被你华侈的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