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错罚谁,她可分得清。

“锦路是主君的宗子,他会任由他涣散玩乐?传出去旁人岂不是都要说我将军府教子无方?”

一道身影疾步迈进,稳稳地将人抱在了怀里。

等她登上大娘子之位,定要将这贱人千刀万剐!

身子一晃,阮诗诗眼尖地瞄到门口的衣袂,直接娇咛一声,作出软倒之状。

眸子冷了几分,宋蕴宁不怒自威地晲着她呵道,“主君以朝中清流自居,家规自当森严,实在你无能与的?”

“你不过是个主君养在外头的物什,现在未入府门,何来妾身一说?”

“他们都是大娘子的人,天然是向着大娘子的,她们说的话主君怎能信!”

“不幸我们小娘身子弱,硬生生都要跪晕了。”

“明显是大娘子逼着我们小娘罚跪,小娘又是个软绵性子,怕让主君难堪,咬碎了牙也跪了。”

“既如此。”宋蕴宁抬手表示中间的丫环拿些点心上来,兀自慵懒地靠在院内石桌之上,抬眼看向阮诗诗,“时候还早,你便跪在那好好跟我说说你那千错万错。”

“诗诗!”

淡淡地应了一声,宋蕴宁身子微靠,“说罢。”

三言两语便将萧渐清也拖下水,如果宋蕴宁想要究查,定会触主君的霉头。

阮诗诗隐于袖口手紧紧地攥着,指甲深嵌手心,正暗自嫉恨。

“锦路还小,此事都是我的错,求大娘子开恩啊!”

宋蕴宁回身淡淡道,“劳烦主君叮咛下去,今后未经我请,我这院子不接外客。”

话都是她本身说的,现在宋蕴宁说她妄议主君废弛名声,她如何能辩。

“是啊主君,奴婢都看着呢,确切是她本身来的。”

“奴婢们都能作证!”

“够了!”萧渐清不耐地啐了一口,将宋蕴宁跟前的椅子踹倒,“看看,你都教了些甚么下人,一个个的都有胆量信口歪曲了!”

“是是是。”阮诗诗还觉得她要松口,做出一副荏弱姿势,泪水婆娑,“千错万错都是妾身之错,求大娘子......”

“你竟毫无改过之心?!”

“妾,妾身......”

宋蕴宁步步逼近,拧眉间那慑人的清寒气势只让阮诗诗后背发凉,嗫嚅了几下没敢出声。

“如何?”宋蕴宁苗条的指节捏着糕点,似笑非笑道,“你不是说你尽数是错吗?错在那边?”

无声地向中间一向陪她跪着的丫环递了个眼色,后者知会地叩首,扬声抱屈。

她好不轻易抓住了萧渐清这棵大树,断不能废在这贱人手上。

“哦?”宋蕴宁冷酷地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都是你的错?”

有了初禾的带头,院子里的丫环们跪了一地,吐出的话让阮诗诗几近背过气去。

宋蕴宁压着初禾的胳膊走到阮诗诗跟前,咄咄目光笼下,“谁给你的胆量在背后妄议主君的?”

宋蕴宁却懒得与他掰扯,以手帕拭了拭唇边的点心渍,神态自如地启唇,“将人带归去吧,免得误了我歇息的时候。”

阮诗诗心中一颤,暗骂她的装样,脸上却还是装着委曲,“妾身晓得,可大娘子有着管家的权力,这后院哪件事不是大娘子做主?只要大娘子肯饶,旁人定是不敢说甚么的。”

“阮诗诗自行来我院中跪地,言称千错万错,我美意坐于此听她认错,我为何要改过?”

“主君......”

“大娘子,都怪我那儿子不成器,求大娘子莫要与他计算,饶了他这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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