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不堪的景安宫驱逐了有史以来最为死寂的时候,逃窜的官员、背弃的后宫美人、抢占珠宝的寺人宫女,第一次在灭亡面前暴露了心底的阴暗,待暴动停歇,他们仍旧不成置信,仿佛做了一场恶梦。
他悠然得意的端起清茶,悄悄抿一口,唇瓣略红,显得嗜血而诡异,鼻尖的清洌茶香跟着湿冷的氛围吸入肺腑。
“哼。”北墨凌冷哼一声,嗓音阴冷:“但愿这个小小的经验能让你深切的记牢,自不量力的了局是甚么!”
北墨凌缓缓回身,居高临下的望着赵亥的后脑勺,冷酷道:“送给你的礼品可还对劲?“
“你将赵大人送归去。”滕简走前交代给身后的一名影卫。
赵亥哭丧着脸,痛哭流涕道:“滕大人折煞老奴了,老奴只是个主子,千万不敢担负。”
北墨凌走向石凳,身边的影卫立即将斑斓蒲团铺在石凳上,又将方才热的清茶端上。
“是吗。”北墨凌嘴角一扬,眼尾阴冷,含笑道:“赵亥,还记得六年前,我跟你说过,人要有野心,野心能筑成大事,能让你眼界开阔,我向来赞美有野心之人,可你却没有野心,有的是贪婪,只要贪婪的人才会不自量力,也不衡量衡量本身的才气!你感觉我该给笨拙的人机遇吗!”
此时的赵亥早没了常日的放肆放肆,被权力熏心的赵亥在大火烧进景安宫时,就完整觉悟过来,半身都浸泡在权谋中的赵亥天然能瞬息明白,这是一场杀鸡儆猴的游戏,对于面前的男人没有人能冒犯他的严肃,只要冒犯那便是血流成河,此时的赵亥早已悔怨莫及,不该该胆小妄为的去鼓动吕家军刺杀坊主。
“不敢,不敢……。”赵亥闭着刹时衰老的眼皮,手撩起富丽袖摆,暴露保养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提刀高高举起。
赵亥惶恐不安,一个劲的叩首,个个响实,额头都已血肉恍惚,鲜血顺着保养极好的皮肤委宛直下,“爷,主子错了,主子万死难辞其咎,还望爷再给主子一次机遇。”
赵亥浑身吓得如筛糠般颤抖,颤巍巍道:“爷,主子知错了。”
“如何?赵大人是要我亲身脱手么?我亲身脱手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滕简见赵亥煞白的脸,调侃道。
“哎呦,你们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是蜀国一手遮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品大臣赵大人吗?如何弄成这副模样了?”滕简放肆笑道,语气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