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烟见夏雪篱来了,双颊似染上一层胭脂,收转机厉内荏,显出几分小女儿的娇羞。
归正明天这事是娉姬挑起的,顾少元大略也不会记恨到她头上来。
梅馥心头猛跳,昂首便见夏雪篱穿花拂柳而来,脱去大氅,绿树荫浓掩映着那一身月红色衣袍,更显得长身玉立好似芝兰,冰清之姿,玉润之望,水杏凤眼之下一滴泪痣,如同雪中红梅,冷且妖艳。
夏雪篱不答,目光落在末席的梅馥身上,微微皱眉。
“竟敢违背娘娘懿旨!”
“过来。”
梅馥垂下眼,安闲道。
不知为何,梅馥被他一看,心脏竟突突直跳起来,不敢与他对视。
他声音和顺,语气倒是不容置疑的,梅馥咬着唇挣扎了一下,还是红着脸搭上了那只苗条的手。
“我夏雪篱的女人,怎能居于人后?阿九!”
话中带着几分责怪,全然健忘了她太妃的身份。
夏雪篱却也不觉得忤,笑道。
“雪球,过来!”
“哀家看你一起行来并无非常,如何命你跳个舞,你就推委扭了脚?”
彦公公领命,正要去传太医,一道清锐的声音悠但是至。
“国舅这般,是特地来拆哀家的台么?”
阿九凶暴的目光在席上扫了一圈。
“实在妾行路也只是勉强,只是怕人前失态,少不得忍着,太妃若要妾跳舞,那便恕妾无能为力了。”
“我、我怎能够是针对你……”
“哟,沈忠仁就养出个这么没有教养的女儿?在太妃面前也敢甩脸子,真是不识汲引!”
夏雪篱被她一推,竟握拳咳嗽起来,梅馥大惊,手足无措地替他拍背。
“娉娉既是我的爱妾,我护你天然是应当的,不过传闻你方才生生把沈冰柔给气走了,怎的一对上戚太妃,利市足无措了?”
“冷,过来替我取暖。”
梅馥一惊,当下朝中独一能称王妃的,只要淮王之妻徐姣容,夏雪篱为了替她扬眉吐气,公开这般给淮王妃丢脸,倒让她感觉不安起来。
她们久居深闺,早闻夏雪篱权倾朝野,我行我素,本日一见,果然放肆至极,竟做出逼迫淮王正妻给本身的妾室让位这等荒诞的事来。
夏雪篱点头,梅馥见他双目紧闭,气色惨白,不由有些担忧。
“下次再敢对主子脱手动脚,我就把你丢出去!”
但不管如何说,夏雪篱还是从天而降替她得救了不是吗?
“你过来。”
醋意再次涌上,她咬着榴齿,抱恨道。
暗香的气味拂在她颈间,梅馥有些局促地推他了一把。
夏雪篱指着那坐席对梅馥道。
“你、你如何了?”
众女宾见状,都在心中偷骂。
“你、你没事吧?”
“干吗?”
“车里有大氅,我拿给你?”
沈冰柔冷着脸回身,衣袖不谨慎拂倒了桌上酒水,她顿住脚步,踌躇要不要回身解释,如果不解释较着就是给太妃神采瞧,可如果解释……她瞥了一眼四周看笑话的目光,怒上心来,干脆假作不知,仰首傲然拜别。
众女沉默,眼观鼻鼻观心。
夏雪篱汲取梅馥的体温,渐渐缓过一些来,他回抱住梅馥,唇边垂垂挑起一丝含笑。
“太妃,臣妇突感身提不适,临时辞职了。”
“过来。”
“大胆!”
“刚才……感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