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月上中梢时,三两宫人轻曼入内,换了将将熄没的烛火,取了香炉,又将被夜风吹动的纱幔理了理,路过蹲在大殿门口的白萝时,均是不慌不忙的行了礼,然后徐然分开。
这是个陌生的宫名,才进宫短短数日的白萝,尚且不知是何地。
“她去长命宫作何?”
“都过来躲躲吧,雨这么大,别凉着。”
“啥?”白萝瞪大了眼睛,将手中的衣裳捧近了再次细看,很较着她没认错,重点是领子口处,还绣着她卫明贞的标记呢。小朵金昙花,针线周到,无形透着一股素雅之气。
声音很熟谙,白萝昂首一看,发明是昨晚说话的那小宫女,便投了一笑畴昔,起家时,麻痹的腿差点没失上力,一个踉跄,那小宫女倒是眼尖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带着些许欣喜的眸子透亮,看的白萝极是好感,便问道:“为何是……”
湿漉漉的长发,乌黑亮光都雅极了,半干的白巾帕缓缓擦拭而过,白萝嘴都气咧歪了,这动手不敢太重,又不能轻了,瞧着倚在椅上闭目养神的卫明贞,她就不由腹诽。
小宫女挤眉弄眼好些时候,仿佛也感遭到来自白萝的暖和有害气味,便翻开了八卦形式,靠近说道:“大抵是去祭奠她发小,是个小公公,前些年在惠婕妤的宫中司事儿,厥后暴毙了,传闻死相可丢脸了,还是柳芳儿求人要了骨灰,撒在了长命宫的石井里。”
“昨夜,殿下拢共翻身十次余,半夜天方眠,中出三次,其二为太子妃白氏披衣。”
“殿下您有所不知,奴婢们这些做宫人的,寒微如尘,哪一日如果不可了,再遇着个脾气差的太医来,能够就没命了,烧个洁净一把撒在石井中,也算是个好去处……”
十指用着巧劲轻柔回旋在一双腿上,叫喜儿的宫女,稍是昂首含笑回道:“奴婢生来就没个爹娘,是那公公带了入宫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