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局委实设得极妙,妙就妙在这似是而非的生辰八字,把个长房给陷了出来。
陈滢便道:“这实在很轻易猜。如果魇胜之物是大伯母或者是有人在长房的授意下放进了鸣风阁,那么,本日请祖母查抄大字一事,便不会由大伯母亲身出马。因为如许做就太较着了,以祖母的明察秋毫,事发以后,必然能立时遐想到长房。大伯母向来就是个聪明人,断不会做这类引火上身之事。”
沈氏早就在旁急得几近抓耳挠腮,此时也顾不得别的,强行凑畴昔伸头一瞧,又转着眸子想了半晌,旋即便收回了一声惊叫:“哎哟我的个佛祖,如何竟写了漌姐儿的生辰八字儿?”说着她便将一双张得极大的眼睛看向了陈滢,闪动的眼神中含着较着的幸灾乐祸:“三丫头,你如何不早点说?”
陈滢又指了指那纸人,说道:“这上头写错了好几个字:寅字漏了一笔,巳字没封口等等,约莫有两三处弊端。”
陈滢拧了拧嘴角,伸手指向了大案上的字纸,说道:“进明远堂以后,目睹着大伯母在与祖母筹议写字之事,我便晓得,这魇胜之物,与大伯母并无干系。”
许氏忍不住暗自咬牙。
陈滢没去答复她,而是持续着方才的话题:“这便是我之前所言的来由。那谗谄我的真凶并非某个二房下人,而是另有其人,且此人还是主子。毕竟,这上头写着主子的生辰八字,下人底子就拿不到,就去探听也探听不来。”
许氏的面色立时一缓。
沈氏略有些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子,旋即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平气隧道:“三丫头这话也一定。没准儿你们二房有谁瞅你这个主子不扎眼呢。”
她转过甚,咨询地看向了许老夫人。
她返身回到椅边坐好,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架式,淡淡隧道:“好,就听听三丫头如何说。”
她抬手将那纸人往案上一掷,冷冷地看向陈滢:“三丫头,这是如何回事儿?”
沈氏细细一想,也确切是这么回事儿,便道:“这话倒也在理。”
许氏实在也早就瞧出来了,只越是如此,她的面色便更加丢脸。
这八字如果一字不错,许氏还能有个回嘴,可恰好这八字却写错了好几处,这事儿便更加像是长房所为了。
“孙女多谢祖母成全。”陈滢躬了躬身,由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