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此时心下极是不喜,却又不得不捺住性子,强笑道:“行,你渐渐儿说。”
沈氏一愣。
房间里有了一种诡异的温馨。
陈滢保持着古怪而温馨的笑容,说道:“为免三婶婶再生枝节,我便再多说一句吧。比来我与大姐姐生了些曲解,大姐姐恼了我,如果换了普通人,只怕便会觉得,这魇胜之物就算不是大伯母放的,也能够是大姐姐做的,目标是想要给我个尴尬。”
还别说,陈滢这话倒真提示了她,她还没想到这一层呢,陈滢倒是替她先想到了。
陈滢便向许氏微微躬身:“多谢大伯母。”
那也太粗糙太不不讲究了。
沈氏一下子就瞪圆了眼睛。
陈滢的这番话,虽是解除了三房的怀疑,但却也变相地证了然沈氏以及三房在国公府的职位,听着委实不像好话,可恰好沈氏还不能辩驳。她总不能说她有这个能为把纸人儿塞进鸣风阁吧?
许氏精于后宅争斗,此事若果系她的手笔,则手腕会更加埋没、更加拐弯抹角,而毫不成能如现在这般,一面藏下魇胜之物、一面便撺掇着许老夫人查抄大字。
许老夫人干脆就没理她,眼睛也再度阖上了,手里的茶盏倒还端着,就像是又盹儿着了似的。
陈滢嘴角一动:“我只是陈述猜测罢了,能够让三婶母不舒畅了,请您包涵。”
沈氏面皮发僵、双颊微晕,多次张口想要说些甚么,却又多次将嘴给闭上了。
许氏此时的面色倒还平静。
到底她也是主母,这点涵养还是有的,且陈滢也一早就表白了态度,她自是不急。
沈氏从用力“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了中间,以示对陈滢的不屑。
这话说得沈氏呆了呆,旋即她便“霍”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也涨红了、眉毛也立起来了,怒道:“三丫头,你如何说话的?这事儿可不是我们三房干的,你如何张口就来?你这嘴是不是欠……”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许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面色也变得愈发地温和。
如此一想,她那满口的漫骂便立时咽了归去,身子也下认识地今后一缩,就此坐回了椅中,嘲笑道:“瞧我,一焦急就有点口不择言的。老太太恕罪。”
沈氏立时觉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