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吃了一惊,齐齐定睛看向空中,却见那掉出来的东西,竟然是个巴掌大小的铜制印色盒儿。
听得此言,沈氏终究恍然大悟,一旁的许氏亦点头道:“三丫头这体例奇妙。那些不怕验真假的,天然就敢将手掌贴在玉鼎底下回话;而那心中有鬼的,回话时这手掌便悄悄悬在半空,自发得神不知鬼不觉,岂料正入榖中。”
没错儿,统统人都红着两只手,唯有她,双手皆净。
说到这里,她古怪而温馨的笑容里,添上了一笔兴味,漫声道:“但是,却有一人没有如许做。”
花在圃家的伸开了嘴,似是想要回话。但是,再下个刹时,她惨白的神采,就一点一点地灰败了下去。
直视主子是很失礼的行动,她这个积大哥仆,骨子里已经被这些端方和法例渗入了。
陈滢不再看她,转首环顾众仆人,面上的笑意持续加深:“只要问心无愧,又何惧这所谓的问心鼎?我本日委实很欢乐,你们都很诚笃。正因为你们与魇胜之事无关,以是也就不怕被这所谓的冰玉验真假。而那些内心有鬼的人,天然不敢去冒这个险。”
“心机游戏?”沈氏立马就挑出了这个新奇词儿,一脸奇特地看着陈滢:“这又是个甚么东西?”
也或者,她是想要再挣扎一下罢。
“这所谓的心机游戏,是指根据凡是景象下人的心机而设置的一种考证体例。”陈滢解释隧道,一面便将印色盒儿并玉鼎皆放在了高几上,“这玉鼎是我特地挑的,其底部有个不大不小的凹槽,刚好能容下这印色盒儿。而这个印色盒儿,便是验出实话与谎话的关头。”
这个玉鼎是陈滢亲身从库房捧出来的,谁也不晓得她动了甚么手脚。而她们几个长辈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服从她的调剂,共同她演了出戏罢了,至于中原委,沈氏倒是一点都不晓得。
房中一片沉寂。
花在圃家的忙垂下了头,恭声道:“奴婢不敢当女人的嘉奖。”
见她如此问,陈滢便向上微一躬身,说道:“祖母、大伯母、三婶母,这实在就是个心机游戏罢了。”
陈滢哈腰拣起印色盒儿,举高了让世人看清,唇角微动,似有笑意闪现:“我,以及你们中的大多数人掌心之以是会变红,那是因为在玉鼎的底部,放着这么个印泥盒子。”
那是一双并不显老、很洁净的手,掌心白白净净地,显见得这手的仆人平常不做粗活,保养得宜。
陈滢往两旁看了看,蓦地一笑:“来,你们也都把手掌摊开,给花嬷嬷瞧瞧。”
花在圃家的神采,刹时变得惨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