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鸿祯嘴上问道,内心倒是冷哼不已,一万七千两最多也就是他们从手缝里溜出来的闲散罢了,怕是还不抵一个三品大员的半数身家。
“一万一千两?”
“傅卿,还差多少?”
萧正源笑道:“二弟,筹银便可买米,二者有何分歧?”
“事关严峻,儿臣不敢利用父皇。”
“明州大旱,都城米贩竟借机哄抬米价,你这个安平知府是不是不想干了!”
“儿臣已压服荣成米铺管事人陈子奉,他的米铺遍及我安北国各地,米粮的储备数量之多难以衡量.......陈子奉心系灾区,情愿倾尽全数身家为明州百姓解困。”
萧鸿祯点头:“可贵你不居功,陈子奉定然要赏,朕的子民能有如此胸怀,实乃安南之幸事。明州赈灾之事便由你主理,十五万两白银国库照出,余下的由陈子奉垫付,他朝国库充沛,朕必然不叫他蒙损。”
萧鸿祯神采略微和缓:“俨儿,你可有何良策?”
他颤巍着走上前两步,头几近埋进胸口里:“臣在。”
“哎呀!大皇子果然是仁心仁德爱民如子呀……老臣实在佩服。”户部尚书以敬慕的姿势站出来:“陛下,大皇子肯为明州百姓倾囊互助,老臣佩服,也愿将这些年的身家尽数献出,以解百姓危难。”
别的,母妃也愿将这些年的存余总计两千两献出,以尽微薄之力。”
话音刚落,殿上一片哗然……
萧鸿祯笑道:“父皇信你,是因为你做事从未让父皇绝望过。即使你现在不肯受赏,那便先欠着,他日如果想到了,父皇再赏你也不迟。好了,退朝吧!”
萧明俨没有看向萧正源,而是把眼睛望向龙座上的萧鸿祯:“明州与安平相邻,大灾才产生三日,但是城内的米价已贵了双倍不足。如果用银两买米赈灾,怕是还要再凑出三十万两.......”
“那倒不假,荣成米铺天下高低少说也得数千家,传闻他的财力起码抵得过一城......”
萧鸿祯衰老的面庞仿佛抖擞了神采,眼神也由之前的凌厉转为温和,他将头悄悄向前伸出了些,“俨儿,你所说的但是真的?”
萧正源有些愤怒,这朝堂上的臣子也有二十余个,本身已带头捐了五千两,想着如何也能筹上个七八万两,虽不能完整够用,但在父皇面前赚个另眼相看倒是充足了……谁知这加起来才不敷两万两,本身岂不是弄巧成拙?这帮废料,真是误了本皇子的事!
“回殿下,此次赈灾起码要白银三十万两,国库出十五万两,众位大人筹得一万七千两,还差......”傅文杰擦了擦脸上的汗,严峻的抬眼望向正坐临危的萧鸿祯,颤巍着开口:“还差十三万三千两。”
半晌,傅文杰恭敬道:“回禀殿下,总计一万七千两白银。”
“那陈子奉当真有如此大的才气挽救一州百姓?”
萧鸿祯虽已年老,可眼睛却如鹰隼普通锋利,他环顾四周,开口道:“眼下国库空虚,赈灾之事,朕已与户部尚书合议,朝廷只能出半数。不知众位爱卿又何良策?”
萧正源蹙眉,仿佛在思虑甚么.....
萧明俨拱手道:“儿臣不敢厚颜求赏,此事最大的功臣并非儿臣而是陈子奉,他一介商贾,却能以全数身家挽救哀鸿于水火,儿臣虽为安南皇子,却也敬佩他的仁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