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巫!”小婢两眼放光,欢畅答道,“懦夫之前都断气了,多亏大巫才气救。还给奴赐了新名呢,叫……叫‘蒹葭’!”
猎奇蓦地散去,田恒也没兴趣听那婢子聒噪了,瘫回榻上。
她竟然是巫者?田恒乃是齐人,国中多有长女不过嫁,为家主祠,称“巫儿”,使得齐国巫风更胜。他怎会不知巫者是何模样?若真是个巫,恐怕只能敬而远之,有恩报恩便是。
“一人力屠群狼,真懦夫也!敢问尊驾是那里人士,要去往何方?”面对那斜倚在车厢上,披发虬须,衣衿半敞的男人,石淳还是笑的温暖,不觉得忤。
冰冷的布巾在颈间、腋下拭过,田恒只觉脑中一阵混乱,这女子是侍婢还是隶妾?不像啊。又有哪家卿士,舍得用这等美人奉侍本身?他想翻身坐起,但是手臂动了两下,却发明撑不起家。耳边传来个声音,不大不小,听的清楚,却辨不出是哪国乡音。田恒挣扎着想要开口,一只陶碗递在唇边。温热的水流沾湿了嘴唇,田恒顿时忘乎以是,如饥似渴的豪饮起来。这水味道咸涩,竟然像是放了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