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
苏鸾驻步,身子僵在原地,倒是没勇气转头看陆錦珩。只心中暗骂:无耻!
“如何,被吻一下就哑了?”
嘴是放开了,手却还箍着苏鸾的腰。苏鸾本能的将手捂在唇边,一边擦拭,一边也是反对,恐怕面前的人一个起意又俯身过来。
好久后,陆錦珩听到月拱门的另一头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这处院子是通往苏安所住的西跨院儿必经,故而他猜是郡王府的府医被带来了,便放了苏鸾。
本来苏鸾心下还腹诽不已,当看清跟在陆錦珩身后的那位府医时,她眼中精光闪过,连带着对陆錦珩的感激之情。
陆錦珩就坐在外间的太师椅里,几个保护摆列两侧守着他。太医与苏家世人从里屋出来时,纷繁向他施礼。
柳姨娘和苏卉也想问,可碍着陆錦珩在外屋,直冲这边。她们自感觉身份寒微,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哎。”太医收了脉枕,轻叹一声,回身去药箱里翻找东西。
“又扯谎。”陆錦珩微微俯身时,苏鸾觉得他又要侵袭,吓得后缩。而他只是附在她的耳畔,风轻云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被风吹了一会儿才垂垂淡去的红云,顿时又攀爬上来。苏鸾低下头去。然她才遁藏开来,陆錦珩的手又将她下巴勾起,不给她逃脱的机遇。
“我……”许金银么?他定是不屑的。便是他屑,能让贰心动的数量她也付不出。
“嗯——”苏鸾完整说不出话来,只能收回些许抗议的低吟,同时两手也不自发的握起,花拳雨点儿般捶打在陆錦珩的胸口。然这统统不但无济于事,反倒令他更加活泼起来……
分开前,苏鸾看了一眼床上的苏安,心想她人虽昏倒着,但现在该是成心识的吧。不然太医为何怕她们吵她?
苏鸾没有出声,朝着陆錦珩捣蒜似的用力点头。
“有孕?!”柳姨娘与苏卉同声而出,这下真的再也顾不上胆怯陆錦珩在场了。
陆錦珩垂眸淡笑,映着大好日光,脸上闪现格外的明丽。鬓边的白翠垂缨扫过他的脸颊,缨穗落在苏鸾的发间。墨间一抹殷红,自是绝佳风采。
闻声苏鸾的身子僵了僵,模糊感觉一丝伤害逼近,但她踌躇了半晌还是听令行事,挪到陆錦珩身前。
不然在无预先设想的环境下,是甚么突发之事才气让毫无筹办的阴氏做出如此决定?毕竟谋人道命也不是桩小事,阴氏拿捏苏安已久,怎会俄然下起死手。
苏鸾蓦地昂首,脸上虽也浮着红云,却还是有几分理直气壮:“桃园时不都酬谢了么?”
擦拭好久,任腹诽、谩骂、委曲……各种情感于心头翻滚,可苏鸾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脸颊红红,贝齿紧紧咬着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