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门口的赫舍里氏冷冷一笑,“这满皇宫里还就我们惠妃娘娘心肠好,心疼主子都心疼到太子身边去了?”
七月十一,圣驾回銮,召太子、三阿哥出古北口接驾。
李氏与大阿哥格格郭氏、三阿哥格格完颜氏坐在一起赏景。
一个小寺人由内厅仓促而出,银柳站在惠妃身边,撵走了要出去掌灯的宫女。
当班的王朝卿奉告苏伟,今儿个众阿哥在御驾前跪了一个多时候,吓得他差点尿裤子。
德柱脱了里衣,跨进浴桶中,与太子共浴。
两位格格给惠妃行了礼,赫舍里氏却坐在石凳上一动没动。郭氏在大福晋凛冽的目光中,缩着脖子站到大福晋身后。
德柱坐起家,手拄在太子胸膛上,“爷,裕亲王会不会担下来,实在不必然全要看皇上的意义。这几年,大阿哥步步紧逼,您步步让步,现在延禧宫的手都伸进毓庆宫了,您还要视而不见吗?”
惠妃坐在黑暗中,沉着脸。
“可——”惠妃还想说甚么,却被赫舍里氏公开打断,“贵妃思虑全面,想必皇上也是极其对劲的,这太子的事儿关乎鼎祚,格格们身份再崇高都应当。”
苏伟陪着四阿哥待到七月十八,担负内阁学士的年高寿与四阿哥扳谈颇多。
四阿哥抿了抿唇,“听下人说,皇阿玛抱病,太子却在皇帐大鱼大肉,涓滴不见忧戚神采。皇阿玛见了活力,就把太子赶返来了。”
七月十八晚,苏伟正在内阁偏厅里清算床铺,忽听内里脚步仓促。
德柱低下头,神采仍然发白,“爷,您说这事儿是谁做的,是延禧宫,还是三阿哥?”
太子闭着眼睛,声音冰冷,“这事儿与你无关,是那些盼望着太子之位的人做下的。姨母说的没错,这偌大的后宫里,哪小我都不能藐视。”
太子一笑,在德柱额头悄悄一吻,“傻瓜,你当裕亲王是甚么人,他是皇阿玛的兄长,最体味皇阿玛的心机。有皇阿玛这番话在,大阿哥即便有万般不是,裕亲王也会全都担下来。”
完颜氏悄悄拍了郭氏一下,“这儿人多眼杂的,别胡说话。”
郭氏摇点头,长叹一口气道,“你真是个有福分的啊,摊上个晓得怜香惜玉的阿哥,哪像我哟—”
太子与三阿哥率军出了皇宫后,四阿哥几近就是住在了内阁里,随时探听边疆的战况和皇上的病情。
太子连续阴霾地坐在床上,院子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温僖贵妃笑笑,“惠妃多虑了,能给太子做格格是她们的福分,如果命好有了一男半女,今后太子妃进门封个侧福晋也就是了。至于这身份背景嘛,太子妃的父亲是正白旗汉军都统,手握实权的官宦。两门李佳氏的父亲都只是空有个爵位,驰名无实,压不住太子妃的。”
噶尔丹大败,圣上一时大喜,跟着看军报的阿哥们也非常高兴。佟国纲英勇就义,佟佳氏一族接连受赏。
温僖贵妃目光冷冷地望着镜子,“本宫也有儿子,在十阿哥没长起来前,本宫就算比不了皇贵妃的雷霆手腕,也要拼了性命保住太子。”
德柱跪着往前蹭了蹭,抓住太子冰冷的手,“殿下,皇上一贯疼您,不会因为一顿饭的小事儿就怪责您的。让您先行回宫,也是一时的气话。等皇上返来了,您表表孝心,皇上必定会谅解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