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铮下了马,擦着满脸的盗汗,苦着脸道:“皇上,这可不能怪我,我不返来不可啊……”
方铮没管他甚么反应,一挥手大声号令道:“归去!兄弟们都归去,走错门了!快快快!”
“都给我闭嘴!”被打搅了诗兴的方铮怒了,阴沉着脸,忿忿的瞪着众来宾们:“你们来相亲还是斗诗啊?都甚么时候了还挑三拣四,讲不讲理了?给我让开!”…。
听着耳边唧唧喳喳的声音,方铮俄然感觉一阵心烦意乱,怒道:“好了!你们干吗呀?一个个抢着评职称似的,成心机吗?都诚恳在府里待着!等着我去搬救兵,谁都不准跟我去!”
受命庇护方铮的三百禁军精锐已调集,世人又七手八脚从方府的马厮中腾出了三百匹马,这些马都是从来宾们乘坐的马车或侍从中临时调拨出来的,晓得方府的少爷为了救大师,孤身出城求救兵,世人感激之余,二话没说,要人给人,要物给物,一会儿的工夫,方铮胸前的暗囊又鼓涨了很多,都是来宾们偷偷塞的一点“谨慎意”。
门外的潘尚书沉默了一会儿,很久他才开口,声音衰老而沙哑:“皇上,老臣要的,只不过‘公允’二字罢了。”
一旁的方夫人早已泣不成声,方家就这么一根独苗,皇上却命他去做一件凶恶至极的事,万一有个好歹,方家今后靠谁?
守在门内的禁军将领顿时高喝道:“禁军防备!”数千兵士闻令,齐举手中的兵器,斜指着大门,神采或严峻或淡然的盯着火线,沉默当中,杀机伸展,战事一触即发。
谁知嫣然纤手一翻,手中紧握着一个小小的瓷瓶,满脸泪水的看着方铮,语气充满了断交:“……妾身已备好鹤顶红一瓶,如果夫君有甚么三长两短,妾身毫不独活!”
方铮又想了想,道:“微臣还要穿上一副盔甲……”
方老爷抖抖索索的走上前来,抓着方铮的手,未语泪先流,“铮儿……唉!都是家人拖累了你啊!”
望着皇上,方铮的眼神透着一股断交。妈的!死就死了!老子本来就是穿越来的,比别人多活了一辈子,值了!大不了老子再穿越归去。
方老爷怒道:“混帐东西!你就不能说点吉利话?”
方府已被如狼似虎的近万叛军包抄,府内只要戋戋三四千的禁军兵士,两边力量对比差异,如若潘尚书一声令下,命叛军打击,就算死守也守不了多久,禁军迟早会被叛军毁灭殆尽。
太子并未参与兵变,这或许是浩繁坏动静中独一的好动静了。
方铮扶着额头痛苦的嗟叹了一声,转过甚对皇上道:“皇上,快,给我备马,微臣已迫不及待想出去送命了,活着的确太难受了!”
舔了舔干枯的嘴唇,方铮深呼吸了几次,强自压下心中的惊骇和严峻,大门处,潘尚书阴沉的声音传来:“筹办打击!”
来不及了,跑步的永久赶不上骑马的,扼守后门的叛军又底子没有装备马队,叛军们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方铮和三百禁军缓慢的缩了归去。
说完方铮意有所指的瞄了皇上一眼,皇上咳了两声,目光转向别处。
皇上对他的答复很欣喜,眼中充满了温情。
情势已是万分危急。
“夫君,为了妾身,必然要谨慎啊……”
叛军将领:“…………”
“别傻了,这是去玩命,你觉得去领奖啊?”方铮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