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兄，这是你嫂子吧，如何仿佛变得不一样了？”
他本就无私冷酷，为数未几的耐烦都给了骨肉嫡亲，对一样无私冷酷的外人，能生出好感才是怪事。直到现在他都记得，早些年卓琏打碎了樊兰的玉镯，她怕遭到惩罚，跑到桓家跟大哥哭诉，厥后大哥帮她背了黑锅，母亲又登门送了一套金饰，事情才压下去。
等他们走到酒坊门口时，发明此处的香气最为浓烈，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很多人，幸亏这些青年都是卫士，筋骨健旺，很快便挤了出来，看到一个面貌素净的女子站在锅前，用木勺搅动着锅里澄彻透明的酒液，略微泛着翠绿，就跟春日刚冒出头的柳芽一模一样。
“那就去卓家酒楼，内里的清风啸我先前喝过一次，滋味儿好的很，罗成你小子不差钱，今晚能不能祭一祭五脏庙，让兄弟们欢愉一回？”
“是卓氏没错。”青年略微点头，接着又道：“再过几日我就要进京了，劳烦罗兄操心看顾，免得家中女眷被人凌辱。”
桓母站在中间，看到桓慎身后跟着几名眼熟的年青人，也猜到这些都是城中驻守的卫士，娟秀面庞上暴露几分笑意，仓猝将人号召到酒坊里。
“桓兄放心，罗家在汴州城还能说得上话，如果有人胆敢混闹，小弟必定会让他悔怨不迭。”
林父虽无功名，但倒是有真本领的，要不是完善了几分运气，那里会在小小汴州做个教书先生？每月拿着二两银子，委实可惜了。
“琏娘提过，酒坊之前卖的都是最劣等的浊醪，就算说店里有美酒，别人也不会信赖，现在当街煮酒，不止能散出浓烈香气，还能让统统人瞥见，我们是有清酒的，不满是最差劲的浊酒。”
产生了这么大的窜改，却还是能看出她本来的影子，以是罗成才气一眼认出卓琏。
甩了甩头, 她不再胡思乱想，夏天温度高, 浸泡在酸浆中的米只隔了一夜就能用了, 千万不能担搁。
打当时起，桓慎就晓得卓琏不是甚么好东西，也从未有过打仗，没想到才几年畴昔，他这寡嫂竟出完工了这副模样，的确能称得上惑民气神。
福叔赔着笑容解释，“这些都是我们少爷的朋友，不算客人，酒坊里并无长工伴计，统统人都在这儿煮酒，实在忙活不开，还请各位包涵。”
听到这话，卫士们面露忧色，抬脚就往店里走，围在铁锅旁的看客不干了，有人扯着嗓子道：“刚才还说本日闭店，他们如何能出来？”
福叔年近四十，又生得孔武有力，当下竟有些哽咽，明显是心境起伏过分而至。
“你小点声，别让桓兄闻声！浊醪虽不好喝，但都是自家兄弟，哪还能嫌弃？”
罗成忍不住啐道：“不就是吃顿酒？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跟去了青楼似的，我看你小子是想女人了……不过传闻那卓二蜜斯确切生得貌美如花，酿酒的技术也深得卓老板真传，今后指不定能接办酒坊，娟秀才子当垆卖酒，想想还真是赏心好看。”
林父刚好将这话支出耳中，开口辩驳：“清无底乃是前朝墨客杨万里所取的名字，以此描述米酒醇美清澈，又与清风啸有何干系？”
余下几人在背面小声嘀咕：“桓兄此人没得挑，但桓家的酒实在不如何样，之前我娘曾经买过一回，又浑又甜，连点酒味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