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洗把脸,歇会儿。”林可欣笑得慈爱,嘴上说着话,手头还是在切菜。
话刚落音,林岩松大步走了出去。“娘。”满头的汗。
她没想明白,却晓得一件事。
姜婆子看着她这没出息的样儿,就恨不得有多远踹多远,内心窝火的很。林孀妇这个臭婆娘,是铁了心要和姜家撕破脸啊!
神采阴沉满眼算计的姜婆子在看到牛车后,终究有些慌了。“亲家,亲家,亲家。”一叠声儿的喊着,分外的见亲呢。“恰好媳妇身上的伤,是必定要看的,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亲家,你看,好不轻易来一回,咱进屋再说说话,我这出来的急,钱都没带呢,春花嫁进我姜家,便是我姜家的媳妇,身上不舒坦了,天然也得我姜家出钱,哪有亲家出钱的事理。”
懵懵懂懂的小妞儿,别的不会,只会跟着姐姐学,也奶声奶气的喊了声。“小姨。”
家里的钱是用来给弟弟娶媳妇的,哪能花到她的身上,她感觉惶恐的同时又特别想哭,说不清是个甚么滋味儿,仿佛是在做梦般,人是飘着的,摸不到实处儿。
林春花呜哭泣咽地点头。“钱得留着,要给岩哥儿娶媳妇。”岩哥儿都十七了!眼看就要满十八,这年纪,有好些都当了爹,可弟弟连媳妇的影儿都没见着。
“娘,用不着去镇里。”沉默了会,她小声儿的道。“过几天,就会好的。”
林岩松将两个外甥女带到了牛车上。“娘,二姐,我们走吧。”他是懒得跟姜婆子扯口水废嘴皮子,牵紧二姐的胳膊就往牛车去。
林春花昂首,眼神儿木讷讷地扫过大妞儿小妞儿,看向身边的弟弟,接着是劈面的婆婆,最后视野落在了另一侧的母切身上。
林春花看看母亲又看看弟弟,感觉有点奇特,她也没如何想,坐小凳子上,盯着灶膛,老诚恳实的烧火,眼角余光看着弟弟,打水洗脸,仿佛是渴了,他提起茶罐想要倒水,只要一点点,他将杯里的水一口喝尽,拎起铁壶往里装满水,搁小灶上烧着。
林可欣瞅了眼,深觉无法,想了想道。“春花你来烧火。”
牛车来的太快,也不晓得是村里哪个挨千刀的,看戏不嫌事儿大,都还没想好要如何对付林孀妇,牛车便来了。
太可骇了,差点儿就被砸死了!
“我林家的闺女,就不劳烦你姜家出钱了。”林可欣悄悄用力儿,把姜婆子的手从她的胳膊上拿开。“我这闺女身上的伤,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前面呢,也不见你姜家疼惜她,今个儿,我这个亲娘来了,倒是想起春花是姜家的媳妇儿,我如果不来,只怕啊,亲家的眼里还真没我闺女的身影呢。”
林可欣嗤笑,言语带着浓浓的讽刺。“这是威胁谁呢?真觉得你姜家是金窝银窝?非得跟个受虐狂似的搁你家呆着?今个这事儿,我闺女身上的伤,待我整明白后,姜家若没个交代,转头你姜家就算求着我闺女,我也是不答应她再走进这道门。”
“我这就去拿。”
时候有点不赶趟,眼看就要中午,得回家筹措中午,大人受得住,俩小娃儿可受不住,小孩子肠胃弱,三餐得格外重视些。
情感不太好的林可欣,冷冷的看着她。“信不信我把你的手真打出血来?”垂眼扫过她的手背。“一不见红, 二不见血, 想来是我打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