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竹……燕竹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也来了?”
梅圣俞闻言微微颌首,想了想方道:“找你返来,是想问你,比来女人那边可有甚么事?”
“甚么事,女人请说。”
“来人。”
邱少风在报信的人嘴里大抵体味了邱燕竹的事情,在对上紫苏时,只想着紫苏是邱燕竹的拯救的仇人,是故,并未多打量她,只是以君子之礼相待,长长一揖,说过一番感激的话后,便低眉垂眼的在原处坐了。
紫苏得了动静,略一沉吟了,便让人将邱少风请到了净水苑外的凉亭说话。
“我筹算年后开春回大夏,公子可要同业?”
紫苏仓猝站起,想要掸了衣裳上的水渍,却不想,手一个不慎,倒是与桌上的碎瓷给撞了个正着。一阵刺痛,下一刻,一滴鲜红便冒了出来。
待得华年退下,梅圣俞略一顿,抬脚便朝净水苑的方向走去。
“行了,你下去吧。”
“女人……”邱燕竹犹疑的看了紫苏,“女人,我自是想伴同女人一起归去的,只是我总感觉我来大华仿佛是有事。但是,是甚么事却又不晓得。另有……”他顿了顿,看向紫苏,轻声道:“我对女人总有一种似曾了解的感受。”
竹枝和秀兰相视一眼,赶紧朝小亭里跑了出去。
紫苏笑了笑,银制的茶筅被她晶莹如玉的手悄悄握住,另一手则是将初沸的茶釜稳稳端起,倒入青枝缠莲花的茶盏中,手里的茶筅缓慢的搅动,这时茶沫与沸水水融会,浙起沫饽,潘潘然如堆云积雪,甚是都雅。
话落,倒是蓦地一惊,想到了秋涛院的邱燕竹。
华年退了下去。
“三公子,你我乃是旧识,不必这般拘束。”
邱燕竹手一僵,稍倾放了手里的茶盏,僵了身子道:“女人大恩,我真是无觉得报。”
待得秀兰和竹枝退了下去,紫苏哑忍多时的泪便倾刻间如雨而下。
“你们下去吧,我想一小我呆呆。”
邱少风一怔,便昂首看向紫苏,这一看,才惊觉确切是似曾了解。但既便感觉眼熟,还是想不起紫苏是谁,讪嘲笑道:“叨教女人芳名?”
月儿迷惑的挑了眼角去打量梅圣俞的神采,稍倾,才轻声道:“女人那边没甚么事啊?就是对着邱公子,仿佛有些不一样。”
梅圣俞发笑,他到是忘了,关于财帛这一项,紫苏是向来不假人之手的!耳边又蓦的想起当年紫功的那句“小女子不成一日无财”的话,心道:可真是贯砌的紧啊!
邱燕竹这才恍然回神,赶紧对敛了眉眼,捧了茶盏,悄悄一啜,用以粉饰本身刚才的失态。
“是。”
紫苏倒是缓慢的垂了眉眼。
“去了净水苑?”
使去芙蓉镇的人在腊八节那天赶了返来,伴同一起返来的,另有邱家的那位三少爷,邱少风。
邱燕竹怔怔,半响无语。
邱燕竹的话一落,便看到紫苏神采间一僵,目光顷刻撩了他一眼,又缓慢的垂了头,“那我先归去,你如果有事,令人来讲一声便是。”
“女人……”
风刮过湖面,吹起微凉的风落在身上,不觉寒意。反到是多了几分闲适的风凉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