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再次狂跳,固然晓得这件事迟早都会败露,但是没推测这季狗官竟然会当着我的面向岳浊音提起此事,倘若岳浊音诘问起失盗的是甚么药的话……
岳浊音沉默了半晌,淡淡道:“不必了,明日我便可下床走动,只需谨慎些,家父当看不出甚么来。”
无法之下只好重新进得里间屋去,低声道:“不知哥哥唤灵歌可有事?”
答得好!如此一来即便岳浊音能感受出此药与浅显药的不同甚大,也不能就此鉴定这药必是来自皇宫的秘制金创药。天下之大,能人无数,谁敢包管山野乡民当中就没有诸葛卧龙?谁又敢包管官方散医制不出能够媲美皇宫私藏的秘制良药?
岳浊音淡淡隧道:“换罢。听舍妹说,老先生的药是独门秘制的,但不知师从何派?”
等了一阵,度秒如年。听得门外响起脚步声,一颗心不由提至喉头,却不敢回身去看。门开时是长乐的声音,道:“季大人,少爷,蜜斯,那郎中来了。”
我想我现在是有些草木皆兵了,总感觉季燕然口中的“药”字语带双关。佯作不觉,浅笑道:“正要多谢燕然哥哥,家兄服了御药堂的药后伤势已有好转。”
这家伙还端的大胆!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来到了季燕然和岳浊音的面前,真、真教我哭笑不得!
这是我最怕、最不肯看到的局面。
忍了又忍,我强压下心头各种狼籍,接过绿水正端出去的茶盘,回身亦进了里间。起码我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我必须尽能够地多体味一些当前的情势……不能慌,不能慌,敌手是季燕然,一步错即成千古恨。
势成骑虎,我也只得硬着头皮应了,开门出来叫太长乐,低声叮咛道:“有位游方郎中约了中午在府外候着,是来给少爷换药包扎的。你且去看看他来了没有,见了面先细心叮咛他,就说季大人亦在房内,莫要对付差事,且将真本领都拿出来,用最好的药仔细心细地替我们少爷包扎,少爷亦是学医之人,你用的药好药坏绝瞒不过他,是以最好当实在在着些,免得季大人将你抓入牢去,治你个庸医误人之罪――我说的可都记下了?”
我施礼谢他,抬开端来看向他时却见他俄然缓慢地冲我眨了下眼睛――这――悍贼?当真是他?可他的声音是如何回事?莫非他会变声?是了……这并不奇特,他师父便是彻头彻尾的盗中之王,甚么易容了变声了这类用以自保的招术必然善于得很,悍贼一身所学皆得自他这师父,变声技能天然不成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