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这些男人们在一起会商伎女必定没甚么能入耳的话，不过为了调查本相，我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问下去：“你……拣能出口的说。”
这几个丫头年纪尚小，甚么苦衷和情感都难在脸上掩去，我看得逼真，便单刀直上天问道：“如果不熟，为何我一提起他你便如此的不天然？红鲤，我自认常日待你们几个不薄，如有苦衷和难处尽管对我说便是，莫要藏着掖着，反倒显得我们主仆生分了。”
“之前？”我抓住话中关头，“现在呢？不去噙香居了么？”
“这两次他都是如何说的？”我诘问。
说到贪酒……这个酒色之徒当真有那么强的便宜力能够说不近女色便不近女色、说节制酒瘾就节制酒瘾么？除非他是得了甚么病，“遵医嘱”不得频于房事、不得过分喝酒——但是，若果然如此的话只怕这病也不是甚么小病，他没事理死守着伙房宁干重活不干重活。如何说他的行动与企图都是自相冲突，只要能将这冲突说通，谜题也就能迎刃而解了。看来，侧重点还是要落在这酒与色上。
欢乐儿红着脸扭捏了半天，终究去了。我又将红鲤叫来，这丫头平经常替我熬个粥煮个汤甚么的，去伙房的次数较另几个丫头多，或许能供应些可靠的谍报。我便问她道：“你同那李迎海可熟络？”
我停下脚，望向那干厨子们，道：“这李迎海是几时开端不再去青楼的？”
入府以后李迎海被分派到了伙房做杂役，干起活儿来倒也结壮，没有甚么偷奸耍滑的行动。如此过了三年，李迎海由四等仆升为了三等仆，每月拿着二百文的薪饷，日子过得同府内其他仆人也并无两样。
我心中暗骂那李迎海无耻下贱，将红鲤从地上扶起来，笑道：“傻丫头，试问这全府高低，除了蜜斯我，谁还能替你做主？你内心有了委曲，不对我说还要去对谁说？你且放心，我断不会将你嫁给那种轻浮之徒的，本日相问，不过是为了另一档子事，你尽管放心大胆地答复便是。”
唔……事情已经初露端倪，固然还不晓得这翠钿女人跟李迎海死活不肯分开伙房的行动有甚么关联，好歹调查方向已经肯定了。
“之前他都爱对你们说些甚么？”我问这厨子。
事情仿佛模糊有了那么一丝端倪，我负动手在伙房里渐渐转了几转，大脑缓慢地清算着思路。且非论李迎海究竟出于甚么目标，他死活也不肯分开伙房的行动必然暗含古怪。由他爱好酒色这一点来看，他毫不是诚恳本份之人，若以敬业爱岗这类说法来解释他的行动必定是说不通的。独一的能够就是这李迎海有不得不留在伙房的苦处或启事——但是又是甚么苦处或启事呢？伙房里能有甚么？肉？米？柴？酒？不不，酒是放在堆栈里的，伙房放不下那么多的酒坛子，李迎海该当不是为了贪酒才强要留下来。
总而言之，伎女翠钿是解开这个谜题的关头人物，统统只能等欢乐儿返来再细细打问了。
哦？是改邪归正了还是肾亏阳痿了（这女人甚么都晓得）？我笑笑，道：“那么，他还嗜酒么？”
“欢乐儿，身正不怕影子歪，只要你一身正气，去到那边都不会被肮脏之物所玷辱的，”我语重心长地诱劝道，“去罢，这事儿如果办得好了，年底红包里我给你多放几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