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轻松地回到我的院子,排闼进屋时绿水几人正在穿衣叠被,见我从内里返来都吃了一惊,忙问出了何事,我笑说只是在院子里透了透气,便径直进了里间寝室。
出府以后也不迟误,直奔了之前逛街时曾看好的一产业铺,统统金饰皆做了死当,幸亏早便将同类金饰的代价探听了个清楚,是以当铺老板也没能从我这里占了甚么便宜,终究得银一百二三十两,加上我的那些私房钱,合计二百两不足,已是一笔不小数量,由当铺出来又直入钱庄,兑了二百两的大额银票塞入放了猫儿铃的那只荷包贴身佩带,残剩碎银则放在腰间暗袋内随用随取。
我悄悄地笑笑,恭敬地施礼,答复岳浊音方才的话:“我明白了,哥哥。”
我低着头往前蹭了一步。
一阵沉默,半晌后是开门的声音,脚步声渐去渐远。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他那对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亦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般地盯着我。
我惊得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天子老子的枕头边儿啊!那意味着、意味着他当时若想取天子的首级的确是易如反掌的事啊!难怪……难怪岳明皎岳浊音和季狗官对此事如此慎重,难怪这鬼脸悍贼犯下多起案件却从未有风声传至官方,难怪要动用皇城的禁卫军――都尉府的人帮手刑部缉捕他,连身为承平城知府的狗官在此案中都只要服从调派的份儿!
我睁大了眼望着眉头微皱的岳浊音一时候想不归还口来蒙混,只见他冷冷道了声:“出去。”便只好乖乖地由台阶上来,排闼进了屋。
没有轰动丫头们,我悄悄出了屋子,院中氛围格外清爽,我伸了伸胳膊抻了抻腿,好久没有夙起过了,真是华侈了很多夸姣的晨光。推开院门走到内里,全部岳府尚处于一片寂静当中,因而渐渐地随便漫步,有种此时的天下只属于我一小我的感受。
越看越喜好这水榭,我绕至它的临水处,有几级台阶往下切近池面,并设有小小一张石椅,因而走下去在石椅上坐了,细细赏起那池中荷花来。正神思缭绕着,忽听得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才迷惑谁还这么夙起来闲逛,便听得一个声音低声道:“此事毫不能有半点忽视,若泄漏了风声,只怕办起来便难上加难了!”
“过来。”他令向我道。
取出金饰匣子,将统统的金饰倒出来放入一只小巧精美的鹿皮郛内,而后再由架子上一只用做安排的花瓶里倒出我藏在内里的这两个月攒下的私房钱也放入囊中。想了想,将枕边的那只猫儿铃拿在手上把玩了半晌,最后塞进了平经常戴的、我最喜好的一只荷包里,连同鹿皮郛一起挂在搭衣服用的架子上。
我抬眼怯怯望住他,持续点头。
当今的皇上……只怕吃惊匪浅吧?若这鬼脸悍贼是叛臣贼子或敌国特工的话,现在岂不是早便改朝换代了吗?等等……两个月前……那不恰是我第一次在后花圃内见到鬼脸悍贼的时候么……阿谁家伙想是当晚便要到皇宫里去作案的,竟然另故意机抽出空来调戏我?――他未免也太自大太傲慢了些!
“那鬼脸悍贼行事诡异,风格张扬,所怀工夫更是深不成测。你可知两个月前他的那枚鬼脸符印曾在那边呈现过么?”岳浊音语声骤冷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