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那边找?”我心知他所谓的“找”就是“盗”,不由有些担忧。
在岳浊音的叮咛下,马车一起由岳府大门出来直接停在了他所居的楼前,我和长乐将他谨慎翼翼地扶上楼去,由长乐替他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而后扶上床躺下。
“长乐呢?让他来……”岳浊音低声道。
握着岳浊音手的双手已经有了微汗,他的掌心亦稍稍有了些温度,但是手指还是冰冰冷,我便将手抽出来搓得烫了再重新伸入被中,用双手掌心包住他的手指,还没捂得一刻,忽觉他的指尖微微动了动,黑暗里听得他声音暗哑地轻声道:“灵歌?”
照顾・盗药
我替他掖了掖被角,疏忽他的话,只低声道:“哥哥快睡,睡着了伤口就不疼了。”
“这天下统统的极品药物都在皇宫当中,我自是要去那边找,”悍贼笑着,仿佛要去熟人家串门一样轻松,“月儿不必担忧,我尽快返来就是……令兄的房间便在那边是么?”说着一指小楼的二层。
俄然……有种正与他相依为命着的打动。
“甚么时候了?”他低声问。
悍贼笑着刮了刮我的鼻梁,道:“太医的药是御药堂的,而我要找的药是连御药堂都没有的,只在天子老儿的藏宝阁里……好了,我去了,一会儿返来。”说着悄悄捏了捏我的面庞儿,一眨眼便不见了身影。
因房内门窗都紧紧关着,我便让长乐和绿水留在外间随时待唤,免得里间氛围含氧量不敷。我本身则仍坐在床边,伸手至岳浊音被中,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以图令他和缓起来。
当我开了外间门筹办让绿水再去换壶开水出去以防岳浊音随时醒来要喝时,发明小丫头已经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而长乐也坐在房间另一侧的椅子上睡了畴昔。这两个小家伙跟着我们跑了一天,以后又楼上楼下里里外外埠一通忙活,因这事不能让别人晓得,以是没人来替代他们,难怪累得撑不住了。
我身上的泥衣已经在马车上脱掉了,换上了今早本欲穿戴相亲去的那身绿衣红裙,只是头发上还尽是泥水,只怕脸上也好不到那里去。我低声道:“长乐去了衙门,这屋里没人,灵歌在这里陪着哥哥。”
“唔……约是亥时了罢,哥哥肚子饿了么?”我摸索着替他掖被子。
“长乐去歇息了,他和绿水一起返来,身上衣服都湿着,又是取药又是熬药地忙了半天,灵歌担忧他们伤了风,那便更没人帮灵歌照顾哥哥了。”我又将勺子送到他的唇边,悄悄隧道:“从小到多数是哥哥照顾灵歌,这一次就让灵歌也照顾哥哥一回罢……来,张嘴,乖。”
“不首要了,那凶徒已经抓住了,”我转头看了看岳浊音的小楼,“今晚不能同你多说,我还需去伙房取热水,然后从速归去照顾哥哥,你……这几日临时莫要来了,只怕我都脱不开身……”
“吃了,哥哥你就莫操心了。”我道,“哥哥也擅医术,不知你这发热之症要用些甚么药才好?”
不知不觉间屋内已经暗如黑夜,听得绿水在门外轻声道:“蜜斯,何时令伙房烧饭呢?”
阿谁家伙久等我不见,不会觉得我出了甚么事罢?他晓得我本日白日要去相亲的,也晓得我要相亲的工具是谁,万一胡思乱想觉得我出了事而跑去段家探听,那段家兄弟都在朝为官,有文有武,对他来讲岂不有透露的伤害?或者……万一他断念眼儿地在后花圃冒雨等上我一夜,那、那我岂不、岂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