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制止欢乐儿,着恼地向小白脸道:“你是疯了还是傻了?用鹞子传信她能收得着吗?看言情小说看魔怔了吧你!”
几个丫头和我相处久了,许是垂垂发明了“灵歌蜜斯”变得夷易近人没主子架子起来,和我提及话来便也没了诸多顾忌,且年纪又都不大,没有那么多的心机,自是有甚么说甚么。
日落时分……按说时候还不算晚,莫非是他归去了以后阮铃儿才来的,两厢里错过了?这……这可真是运气弄人了。
绿水青烟感激隧道:“蜜斯待我们恩重如山,真是我们宿世修来的福分……”还要再往下说,被我挥手制止,笑道:“这些话就莫再提了,谁天生也不比谁卑贱,虽说我很不喜好‘主子’‘下人’的称呼,但是世俗端方如此,也不得不大要依从。人与人相处贵在相互尊敬、将心比心,我从未将你们当过下人,你们照顾我是你们餬口的手腕,我付出你们月钱是对你们劳动的报偿。但你们对我好,我对你们好,倒是出于本心的,民气都是一样,不分主仆贵贱……以是,今后莫再提甚么恩不恩的,众生划一,朴拙至上。”
“是,哥哥。”我低头应着,心说今晚的玉轮是不是从南边儿升起来的,这岳哥哥如何如此等闲就放过我了?
肖雨霖眉头紧皱,沉默了半晌,俄然蹲在地上掩面痛哭起来。
“我代阮铃儿来赴约。”我不想再跟他绕圈子,何况天更黑了雨更冷了,我还饿着个肚子。
“同我在一起……远走天涯……或……或共赴鬼域。”肖雨霖悲声道。
我赶紧拉住要往雨里走的肖雨霖,道:“你这会儿死了就得投胎,阮铃儿如果活到七老八十,你岂不是早了她数十年到了下一世?你还如何等她?我劝你还是好好的活着,若真有缘,阎王定会赐你们两个同月同日死的!”
阮铃儿已死之事还是不要让他晓得的好,免得他想不开殉了情,那就纯属是犯傻了。
我俄然想起来,阮铃儿应当是死在兰夜亭了,如果客岁六月初六的话,为何肖雨霖会不晓得呢?他们不是约在那天见面的么?因而问向他道:“客岁六月六你在此处等阮铃儿到何时?”
嗳?等等!这一对儿薄命鸳鸯如何都这么断念眼儿呢?爱不成绩要死,死了今后还爱个屁!
岳浊音随便点了下头,径直走出去,绿水青烟赶紧垂着头退出了房去,竟还将门关了,似是唯恐蒙受涉及。这些丫头真是……越来越奸刁了!没义气(近墨者黑)!
欢乐儿冲上来一把推开他,怒道:“好小子!你讨打!”
“你们两人还真是天真,你自傲娶得了她么?她以为能嫁得了你么?从一开端就明摆着不会有成果,为甚么还要听任这豪情生长?”我想我大抵是因为肚饿的干系,火气莫明其妙的大起来,冷言冷语隧道。
岳浊音仍旧目不转睛地望着我,俄然一抬手抚上了我的额头,将留海向后拢去,苗条手指悄悄点在了我额角尚未褪去疤痕的那道被酒坛砸中的伤口上,淡淡隧道:“所幸……你还活着。”
唔,是了,这个阮铃儿会画画儿,不卖鹞子时就到有钱人家府里替蜜斯夫人们画绣样儿,以此为生。估摸着偶尔去了肖雨霖家,两人一来二去混得熟了便暗生情素,常常到这兰夜亭来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