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了,梁行之又道:“她们二人的名字,出自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这句词,偏巧二人也恰是填词谱曲的妙手。等她们来了,陈老兄能够一展才学啊!”
陈奥见他竟然还没有健忘这茬,不由得悄悄苦笑。
这首曲子也是鹧鸪天的调,更妙的是将一到十的数字揉进词中,活泼跳脱,把游女泛舟的活泼景象揭示得淋漓尽致。
陈奥为人向来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梁行之对他没有城府坏心,倒博得了陈奥的好感,便也浅笑相对。
“梁公子,我这两日刚想了个小调儿,正想找小我听听,恰好你就来了!”
梁行之哈哈大笑:“我早说过你不消担忧的!你是我的高朋,红香楼谁敢不敬?”
孟老板承诺一声便告别拜别了。梁行之转头对陈奥笑道:“这两个女人一个善烹茶,一个最会按摩揉捏,恰好给你减缓减缓头痛的弊端!”
那紫衣女子楼心月端上一盏茶,先给了陈奥,轻笑道:“先生请饮茶!”
不详确细一想,这两人道格分歧,也不是甚么怪事。梁思之作为宗子,要办理家业,必定要精于算计。而梁行之是最小的儿子,这类富二代,常常都被老头子宠嬖,从小锦衣玉食。是以养成如许的脾气,也在道理当中。
陈奥见梁行之此人倒是很有些豪气,不像梁思之为人那么深沉凶险,内心略定了定。
梁行之哈哈一笑:“小桃儿又有曲子了?太好了太好了,你快唱来听听!”
这一颦一笑,便似一个使小性儿的少女。但偶尔透暴露来的娇媚,也不免让陈奥这类没颠季世面的人怦然心动。
孟老板也赶紧施礼。两人酬酢已毕,梁行之道:“我明天带朋友来,他就是新任的梁城知县。我看就不必过你那三关了吧?”
梁行之一下车,那女子双眼一亮,当即迎了上来:“梁公子,好久不见了!是不是又作了两首诗,来读给姐妹们听啊!”
陈奥这才明白这个梗,浑身都打了个寒噤。雀儿面色一沉,手中轻纱团扇拍了梁行之一下:“啐,尽会开女人打趣。我不睬你了!”说罢回身往里走。
风小桃拗不过他的胶葛,只得笑道:“好了好了,我就招了吧。咱红香楼的花魁,到了二八芳龄,今晚头一回露面呢!孟老板筹算来一番比试,胜者博得才子破题之筹!”
话音一落,不但陈奥愣住了,就连那叫雀儿的女人也愣住了。
那女子微微一笑,转眼瞥见了陈奥,奇特道:“这位公子瞧来面熟得很,不是贵姓大名?”
梁行之道:“就让楼心月微风小桃两个丫头来陪着就行了!”
梁行之见了此人,拱手施礼道:“孟老板,久违了!”
陈奥怔了怔,还考校本身的才学,这不是要当众出丑么?他顿时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在别人眼里,逛青楼这类舒畅享用的事情,在陈奥看来,却如同享福。
但他也不便利点破,笑笑不语。这时候红香楼里走出来一人,高高瘦瘦,一袭长衫。眉眼刚硬,风骨凛然,倒像是一其中年文士。
陈奥还没说话,梁行之俄然板着脸道:“雀儿,他你都不认得了?他是你爹!”
梁行之见状,哈哈大笑:“雀儿,他就是新来的县令大人,梁城的父母官啊!你是梁城的子民,他不就是你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