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救他们吧，飞秘密坠毁了。”刘彦直的脑海里传来姬宇乾发送来的电波。
深度昏倒二十年的植物人从恶梦中醒来，那是一个怪诞至极而又冗长绝伦的梦，梦里他是人类的至高神，就像那些醒来的人一样，他很快就健忘了这个梦，连一丁点印象都不复存在。
猴子找龙王索要他的棍子：“姓周的，老子的棍子如何被你私藏了！若不拿出，掀翻你的水晶窝棚。”
运输机操纵失灵，面对坠毁，间隔海面另有一百米的时候，俄然安稳起来，接着贴地飞翔，操纵也规复了普通。
一大一小两个版本的姬宇乾在一万米的同温层展开对话。
“我是姬宇乾。”五米高的人说。
“好吧，成交。”姬宇乾持重的点点头，伸出庞大的拳头，和刘彦直小小的拳头对撞了一下。
“我刚想起来一件事。”姬宇乾说，“神躯体内储存着我汇集来的上千个超等基因样本，不能跟着你一起毁灭。”
“没甚么，我让你晓得，挽救天下本来就是神的职责，不是人的。”电波间断了。
“不好操纵，我们先换返来。”姬宇乾说。
那年深夏格外酷热，站在小营村口的土堆上，能看到远处江面上装满黄砂煤炭的平底船缓缓驶过，江对岸的高压输电铁塔耸峙在雾霾中，国道上的载重卡车把路面压得凹凸不平，煤炭粉尘洒落在树叶上，路边的配货站和小饭店也长年累月保持着灰蒙蒙的形象。
刘彦直领受了神躯，初度掌控五百米高的巨躯，就像小孩穿大人的鞋一样不适应，合法他试着飞翔的时候，姬宇乾和他齐头并进，二人在万米高空并肩飞翔。
小营村本是近江城乡连络部的村落，跟着都会迅猛生长，绕城公路变成了三环路，天然村也变成了鱼龙稠浊、流动听口聚居的城中村，街道上污水横流，天空中各种线缆如蛛网般密密麻麻，违章修建比比皆是，每到夏天，家家户户的空调外机喷收回热浪，和街上公厕的臭味异化在一起，熏得人昏头涨脑。
“走，当然走。”刘汉东很高兴的答道，“就等你呢”。
八月的最后一天，也是刘汉东开黑车的第七天，晚餐后，他停在南郊长途汽车客运站四周的路边打打盹，别的黑车都是等在出站口主动揽活儿，但刘汉东跑车全凭表情，这会儿他有点困，不乐意凑阿谁热烈。
“你应当问，你能够信赖本身么。”刘彦直说。
两人的交换是通过脑电波完成的，直接而顺畅，没有欲言又止，没有声东击西。
“你晓得成果。”刘彦直很安静的答复。
……
“但是另有我。”刘彦直笑道，右手平空画了一个圈，一个时空虫洞鲜明呈现，他先将猴子和小周、阿布凯丢了出来，虫洞封闭，然后再开一个新的，将刘子光、刘汉东、关璐和党爱国韦生文送走，每小我在临行前都和刘彦直拥抱，脸上含着泪水，他们晓得，刘彦直正在燃烧生命送他们拜别。
“傻丫头，别耍小孩子脾气，我们不能在一起的。”刘彦直拍拍她的脑袋说，“好了，大师各道保重吧，此次拜别后，我们很多人将永久不再见了。”
“我如果不承诺呢？”姬宇乾反问，“你没资格提前提，那是我的身材。”
姬宇乾奸笑着站起来，扯开飞机蒙皮，腾空远去，留下一长串肆无顾忌的笑声：“笨拙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