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笑闹着朝山坡去了,桑榆进了屋子,发明季南山正抱着七七,在逗着玩儿。桑榆上前将七七接过来道:“刚才在外头碰到溪和先生了,他在内里看雪待得太久了,好似有些要伤寒的模样,我煮点姜汤你送去吧。”
桑榆走去了山坡那边,脚下积雪嘎吱嘎吱的响着,单是听这清脆的声音,就让她感受极其的风趣。桑榆交来回回地走着,临出门的时候她套了个毡窝鞋,倒也不怕将棉鞋都弄湿。
桑榆揣摩了半晌,将七七送去了季婆子那屋,跟她说了一声去坡下办点事儿,就穿戴好衣裳出了门。一起往坡下走,刚觉出冷的时候,就到了季秋白门前。
桑榆伸手推开略有些破败的大门,一边往院内走,一边喊道:“秋白,在家吗?起来没?”
见桑榆鹄立在屋门前不动,季南山猎奇地凑了过来,看到内里纷繁扬扬的大雪,也是一阵儿的惊奇,缓缓道:“白叟常说大雪无声,本来是这个意义。”
桑榆站起家来道:“你想晓得甚么,我都会与你说,但你现在还是先别开口说话了,我去烧点热水来,一会儿我们渐渐说,你在炕上倒一会儿吧。”
孙溪和摇点头道:“非是为此,只是赏雪忘了时候,不觉一夜已过,桑榆莫要多想。”
孙溪和说完就进了家门,桑榆在大门口如有所思,俄然吱呀一声,梨花嫂家的大门开了,春树与香草两个娃子抢出门来,香草一抬眼就见着了桑榆,镇静地笑道:“三婶,下雪了!”
桑榆将大氅上的帽子扣到头上,转头对季南山笑了下,眼含等候地出了门。上辈子的桑榆出世在南边,很少见到如此大雪,本日初见之下,内心不免雀跃。
孙溪和闻言却笑了,慢悠悠道:“早觉阵阵发冷。”
季秋白的神采恹恹的,很没有精力,嘴唇也又白又干,她没有回桑榆的话,倒是沙哑着嗓子问道:“他要走了,是么?”
桑榆往炕梢那一坐,然后又伸手摸了摸道:“我记得你这虽不是端庄的火炕,但也有一条火道与锅台相连的,每天做做饭炕头也能有个热乎气儿,怎地这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