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慎不由吃了一惊,这座宅院是越国公顾昭的老宅,他曾很多次听阿爹提起过,越国公是阿爹多年的好友,也是神猫的仆人,莫非……
萧慎恰与那小女孩的视野对了个正着,忍不住心头一跳,就听陈执脱口而出:“你们是甚么人,在人家的宅子里鬼鬼祟祟。”
三个小家伙一起行去,只见巷子最前头的一棵大树上,趴着两只懒洋洋的猫儿。一只色黄,一只色黑,黄的那只生的健旺,黑的那只倒是肥嘟嘟的。又有三两只猫蹲在树下,或打斗,或舔毛,仿佛都唯树上的两只猫马首是瞻。
随即,那小男孩先出了角门,萧慎见他年纪略比本身小一点,穿戴明蓝色的绫罗锦袍,虽身量未足,端的是漂亮敬爱。跟在他身后出来的竟是个小女孩,梳着双环髻,转过脸来世人一看,与那小男孩有九分类似。想来,这是一对龙凤双生儿。
想到一干亲朋故旧,顾昭脸上也暴露记念之色来:“你不需操心,自有下人办理安妥,”摸了摸老婆略有些凉的手,“外头冷,出来吧,我已派人跟畴昔了,不消担忧那几个孩子。”
“曾孙?”小女孩奇道。
本来萧忆宫里养着的小狗是曾家的两个表兄送给她的,蔡月莹嫁给曾敏行后,把追风也带到了曾家。两人现在共有二子,宗子曾伯礼,次子曾仲祁,和这三个小家伙的干系都很好。
萧忆脱口而出:“神猫显灵了!”
“娘子怎如此冤枉我,”顾昭顺势抓住老婆的小手笼进袖中,“我一贯端方浑厚,大家皆赞。”
此时那街边一家不起眼的茶棚里,老板正筹措着伴计将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桌。这茶棚在城中开了也有二十余年了,虽说表面不显,但凡是城里土生土长的百姓都晓得,这家的馄饨乃是一绝。想当初神猫还未被天上的神仙召走时,平日在城里玩乐,就爱在这间茶棚里吃上一碗馄饨。
五人方走,那扇角门便又被翻开了。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走出来,口中笑道:“几个小家伙也是有缘。”看她面孔,恰是谢小蛮。现在固然过了十年,因着保养得宜,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模样,杏眼桃腮,娇妍还是。
是以听萧忆如此发起,正中他下怀。固然本身是见不着神猫了,去神猫曾经住过的处所看看,想来也很风趣。
“你?浑厚?”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谢小蛮还是忍不住为自家夫君的厚脸皮目瞪口呆,“罢罢罢,我说不过你,早些清算好屋子,明日还得给亲朋递帖子呢,”她掰动手指头数了数,“有安平侯府,衮国公府,江府,蔡府……只可惜阿捷云游去了,师娘住在清江,要去看她白叟家还得等些光阴。阿昀嘛,想必今晚那小子归去以后,他天然就晓得了。”
萧慎忙改正他:“你可不能管小白叫叔叔,”在心中默算了一番辈分,“应当是侄子才对。”
那小男孩走过来挡在小女孩面前,先是殷勤地行了个礼:“小子顾聿,这是舍妹,女孩儿家的姓名,这位小郎君就不要刺探了。”
“这同福巷公然不愧是灵猫巷,”萧忆不由赞道,“除了我们宫中,此处的猫儿也与他处罚歧。”
顾聿也不是那等扭捏谨慎的人,遂大风雅方唤了萧慎,五个小家伙又相互通了名姓,高欢畅兴地联袂赏灯去了。
萧忆想到陈执家里那一窝花色各别的小猫,忙道:“前儿你可承诺我了,要送一只予我的,可不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