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狭小,青石板门路上又覆着一些薄薄的苔藓,因此每一步都必须格外埠谨慎翼翼。老夫人年老,再加上膝盖也有一些风湿骨痛的小弊端,因此走了不久便气喘吁吁,腰疼腿也疼,只得寻个凉亭歇下了。要照顾老夫人,路程只得临时间断,几人陪着老夫人坐在长椅上,由嫡长女孟寒心单独上前探路。
“不熟谙还待在这里?大夫人等急了,我们还是快些归去吧,这位公子看着就城府得很,千万莫要招惹到他。”
“鄙人金司,见过女人。”少年语气轻柔,咬字却格外清楚有力。
“心儿姐姐,可找到你了!大夫人等急了,就派我来催,你……”孟寒离目光扫过嬴驷,心中怔了怔。
“心儿姐姐,你当真不熟谙那公子?”归去的路上,孟寒离禁不住又发了问。
“好好好,就听离儿的,姐姐今后遇着他不睬便是!”见mm担忧,孟寒心忍不住悄悄掐了一把她的小脸,痒地孟寒离咯咯直笑。
“不过是随便哼哼罢了,没驰名字的……”轻叹了口气,少年再度悠悠然闭上了眼。这支曲子,他并不晓得名字,只晓得,自打懂事起,母妃就每天唱给他听。现在,母妃殁了,这支曲子也便成了他独一的念想,如何哼也不会腻。
“祖母……”孟寒心面上一红,便也不再说话了。
一想起母妃,少年的心中再度出现了澎湃的仇恨与不甘,发愤有朝一日攀上权力的顶峰,为母妃报仇雪耻。不知不觉间,嬴驷的拳头越攥越紧,指甲嵌入肉里,狠恶的疼痛使他脑中突然清了然起来。现在还需哑忍,成大事者,必须晓得冬眠与等候,等候机会的到临。
“再过几年心儿就及笄了,到时候定会给你找一户好人家嫁出去,孟家的嫡女,但是不能委曲了。心儿,你可有中意的公子?到时候老身便叫孙婆婆去给你说媒。”
“你是……”少年俄然醒来,孟寒心也吓了一跳,待到看细心,竟是昨日里一旁吃面的那位小公子。一想到昨日他和下人们的一番对话,孟寒心便心生了几分怜悯之意,只是身为未出阁的少女,男女之间自是有着大防,孟寒心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那日司命托梦,厥后又多次遇险,她便知此生定不会承平。但是,本身身为被贬谪的神女,便也要接受该接受的灾害,她毫无牢骚。何如,现在恰是战国期间,卫国固然临时安稳,但总有一日也会遭到强秦铁骑的踩踏,生灵涂炭。在这关头上,一家人还是能亲密切密地在一起,登山玩耍谈笑打趣,不由让她有几用心伤。
“鄙人孟寒心,见过金公子。”孟寒心福了福身子,算是问好了,“不知公子吟咏的,但是那曲《越人歌》?”
“谁?”少年似有所察,猛一展开眼,但见不远处立了个斑斓的女孩。女孩肤若凝脂,手若柔夷,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身粉裙将她曼妙小巧的少女身材勾画地方才好。虽是盛装打扮过,一张小脸却还是透着稚气,清秀而又明艳动听。
“额……不熟谙。”
“鄙人金司,一介商户之子罢了。”嬴驷语气轻柔,还是悄悄地闭着眼睛。
“也没甚么,就是感觉,这位公子看着有些不对劲,心儿姐姐还是不要理他的好……”
来日方长,定要教她心甘甘心肠爱上他嫁给他,如许想着,嬴驷嘴角挂起了浅浅的笑意。这笑意,分歧于一贯的惺惺作态,哑忍奉承,而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欢愉,轻松和顺又夸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