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竟是在这宫里,难怪,这几日跑了好几趟杜府都未寻着她……只是,现在她呈现在这宫里,到底又是以何种身份自居?看她身边孟寒离的一脸乖顺,公孙鞅更能肯定那白纱女孩恰是孟寒心无疑!不知不觉间,公孙鞅悄悄皱起了眉头。
这是在战国中期,跳舞的行动在孟寒心看来还很有几分古拙,但是轻纱翻飞间若隐若现的柔夷,另有美人媚态丛生的娇笑,却让人的心不由酥到了骨子里。但是,大场面见惯了,这类姿色只当是平常,因此席上大家或是侃侃而谈,或是举杯酬酢,全然未把演出当回事。
伴跟着铮铮乐声,尸佼挥剑起舞,行动翩跶而轻灵,像是一只工致的仙鹤正展翅遨游。乐声垂垂松散了起来,尸佼也随之加快了舞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席上的大家,将每一个来宾的神情与面貌尽收眼底,悄悄默记了下来。
猜疑之际,乐声俄然暗淡了下来,大殿门口,但见一名身着暗红色缠枝纹各处金撒花长裙,头戴赤金珠花钗环的女孩抱琴而入,定睛一看,抱琴的少女竟是孟寒心。此番,孟寒心乃是盛装,两腮红晕浅生,唇红齿白巧笑倩兮,一头乌发更衬得她肤色莹白如玉。
不知不觉到了曲终,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摇摇摆晃地站起了身来,一双小眼睛色迷迷地转个不断。
跳了三支舞后,舞姬们含笑而退,乐声转而铿锵了起来,钟鼓齐鸣古意森森,而这时,一名身着玄袍的少年俄然起家,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大厅正中,含笑揖了揖算是施礼。此举过分惹眼,也不知这少年想出甚么风头,大殿顿时便温馨了下来。
宴会还在持续,但公孙鞅却已偶然宴饮,抬眸一看,但见孟寒心与孟寒离谈笑风生,而她们面前的红木小几上,早已是一片狼籍。尸佼见公孙鞅如此反应也未介怀,悄悄拾起酒樽,自斟自酌。
“末将鄙人,想向君上讨要这个琴姬!”岳将军明显是喝醉了,满脸的横肉泛着油灿灿的红光,眼圈也是充满了红色的血丝。
孟寒心本就擅琴,再加上大殿覆信结果极好,本身又是一身盛装绝色动听,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难忘美感。而从她一出场,公孙鞅便被乐声吸引了去,此番,他还是第一次听她操琴,心中不由五味陈杂。
“你……”嬴驷再也坐不住了,伸手指向老儒的鼻尖,身子微微地颤抖着,“欺人太过!”
“好酒!”尸佼面色微醺,悄悄揽住了公孙鞅的脖颈,行动似有几分含混,公孙鞅只当他是醉了,悄悄将他扶住靠在廊柱之侧,尸佼很快便沉甜睡去了,哈喇子流了一身,方才的风雅清傲之态全无,公孙鞅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