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修士各自深思很久,才三三两两,分开此地。
徐子青轻叹一声,也是回身欲走。
张弛也不客气,手臂一振,掌内心已是现出一柄飞剑。
若单单只想在气力上压过他、得回些脸面也就算了,大不了斗上一场,胜负都算有所收成。恰好是使出这手腕,招式间更如偷袭,全然不见半点风采。他又想到当年被年泓智等三人棍骗之事,越产生出不悦来。
徐子青转过身,面向张弛。
张弛昂首,神采中非常讶异。他并未想到这看似暖和的少年竟有如此狠心,竟然敢以手抓住法器。
徐子青面上有几分忧色,到底也属同道中人,目睹其筑基不成,只盼他莫要有甚么性命之危才好。
这一击不中,张弛心知再无更多机遇,故而当机立断,将法器匕首放弃了。
此时他唤了自个,想必做法将与他们畴前阐发相差不远。
紫色烟龙,乃是打击紫府之真元体外显化;天降玄奥之意,乃是天道之下火之意与该火属修士相合之处所化。
众修士各自凝集目力,都齐齐屏息,看向那紫色烟龙。
很快,两人已然相对而立。
才与其短兵相接,徐子青就觉钢木剑似是刺入一处池沼,仿佛身陷此中,不能等闲拔出。
张弛也想了想,说道:“不是参议,是约战。”
众所周知,杂灵根者,但凭你天赋如何超卓、贯穿力如何妖孽,都要受杂质所苦。经杂灵根而入体内的灵气,即便大部分都与主灵根同属,但是那些次灵根里,也多多极少要带进一些,长年下来,就聚于体内。
徐子青见他身法极快,深吸口气,将钢木剑就此斜斩而出,恰好抵住飞剑,敲出“乒”一声响。
世人见得烟龙极快扑上,而天降的玄奥之意中,高耸地吐出一团烈火!
他看到的人,是料想以外,却也在料想当中。
徐子青心念微动,被抓进肉里的匕首顷刻消逝,被支出了储物戒中。
现在观这程岸真元显化的烟龙,那玄色颗粒有如麻点,粒粒清楚,明显已是堆积多年。他却勇于此时打击紫府,当真是个不怕死的家伙!
他口舌笨拙,惯不会矫饰言辞。他清楚晓得是要对这青衫少年做下不当之事,偏生既不能直言目标,又不知如何乱来,就有些语塞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天道之下,修仙门槛,紧紧卡死,峻厉无情!
“锵――”
张弛早有预谋,就将徐子青带到后山,阔别这一片山壁,也根绝旁人旁观。
程岸的筑基,失利了!
可当他们看清以后,又是齐齐变色。
徐子青握紧匕首,硬生生抓了它不动,因此匕首到底刺破草茎,入肉三分,使他流 来。
不过也因如此,众修士都心有所觉。
但是下一刻,他却被人叫住了。
随后,他将草茎收回,暴露那血肉恍惚的手掌心来。
可但凡是在场的修士,面色都不由微微发白。
徐子青暗叹一声,又微微一笑:“张道友,你我并无友情,你来约战,是为参议,还是为了旁的?”
他丹田已然废过一次,多亏在湖底洞天里误打误撞吸食了乙木之精,方才气够修补无缺。现下他可不能留意再得一次乙木之精了,如果此时被废,之前近十年苦修,就全要白搭!
徐子青侧头看过,宿忻方才观人筑基,有所贯穿,早已仓促归去洞府,其他卓涵雁冉星剑两人也是拜别,仅余他一人行动慢些,现下却也不好再去叫人。略思忖,就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