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二人刚奔出几步,便被曹千流部下数人围起。瞪眼一眼世人,唐苏手臂飞扬,将小巧小剑舞出炫目光晕,顷刻间竟击毙了几人。
“幸亏十三的剑上未淬毒。”他取出方巾,按压羌浅伤口处的血迹。
雷霆掌风不断击向四周八方,竟从围堵世人中冲开豁口。一手抓起唐苏的左臂,一手抓起羌浅的右臂,牵领二人直追向马车。
风吹车舆马鸣声声,羌浅与雷霆不由一齐望向马车。不时后,但见车前帘幕被缓缓撩起,清幽而冷寂的少年呈现在世人面前,背倚车栏而坐,瞳光深不见底。
马儿被两股力道相互制衡,蓦地甩头摆尾,一股脑地发疯驰行,驱车人却已趁此机会掌控了缰绳的全数力道,又再节制骏马奔行。
马儿正处于飞奔当中,羌浅又是后退之势,倒坐于马背上时几乎摔下,但她固执挺直腰杆,一把拉过骏马脖颈处的缰绳,用尽满身力量欲与驱车人执缰的力量对抗。
羌浅身子将将站稳,驱车人突如其来的守势只令她猝不及防。车头前部的空间又本就非常有限,她躲闪不过只得挥臂抵挡,与男人对拆了一招。
“砰”的一声,银翎不偏不倚打在了驱车人的背脊上,驱车人面色忽然凝固,眼神惊惧望向身后,固执缰绳的手陡地一松,身形马上瘫软下来,伏在车脊上有力起家,背上更已血如泉涌。
戚烨凝着羌浅,快速眉宇微蹙问道:“当时,你为甚么要不顾性命地追上来?”
车帘于这一刻自内里扩大,少年纤长的五指将之扒开。瞥见戚烨惨白面庞在暗影中闪现,羌浅发自内心地欣喜,便欲将马车停下。
雷霆见羌浅与唐苏已与曹千流部下脱手,目光一凛,也立时抢至她二人身边插手战阵。
被执刀人勒迫,唐苏已花容失容,但她仍不顾统统冲雷霆喊道:“霆表哥你不要管我,快带烨哥哥分开!”
羌浅汗如雨下,正无计可施之际,忽见车前帘幕飞起,驱车人的火伴已从车内窜出。羌浅只见此人身形趔趄,一枚灼目标银翎嵌在此人肩头,鲜血正不住顺他臂膀留下。此人只瞧一眼驱车的火伴即晕死畴昔,一步未稳从车上跌落。
曹千流手臂微扬,自他身后便闪出两人。这两人一步飞至道上,瞬时跃上马车,一人在左一人在右,将戚烨围困正中。
“戚公子是聪明人,该晓得本座想要甚么。”曹千流的眼神一样一瞬不瞬,“如果戚公子愿随本座走一趟东厂,本座或许会考虑将驻扎在唐门的兵马撤离。”
“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手。”瞳光闪动,戚烨向她道。
执刀人一脸狰狞,以刀尖抵着唐苏的脖颈迫她一步步上前。
无数的火把燃亮了乌黑的夜,荒漠中人声簌簌。
“戚公子公然好胆识,本座也夙来讲一不二。只要他们不做抵当,本座自不会与他们难堪。”
方才被雷霆击退的一人正向后倒去,羌浅足尖在此人肩头一点,便借力飞身而起,直跃向路旁的古树。
男人止步于执刀人身侧,斜睨雷霆与羌浅一眼,继而将目光对准了马车,似一眼看破车内有人,扬声道:“江湖传言,玉门关下清风寨的统领者是个少年人,虽尚未及弱冠,却有踔绝之能。短短三四年时候,便将清风寨生长强大,使之一跃成为大漠四寨之首,申明远至中原。能凭一己之力置左千户全军淹没的戚烨戚公子,本座也很想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