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苦熬过了一个女人最美的六年,为此耗空心血,得了不治的血虚之症,但能换来本日的成果,入主中宫,成为与萧铎并肩的那小我,毕竟还是值得了。
“姐姐,你是在等陛下来吗?”
这一夜,王气蔚然的都城被灿烂的炊火照亮,浩渺的夜空中团团绽放的庞大烟花,灿艳夺目,令长空繁星黯然失容。
只是……严峻之余,顾玉青心下迷惑,既是萧铎出去,为何喜娘不唱礼呢?并且,这脚步声与萧铎平日并不不异,仿佛是软绵了很多。
莫非是酒喝多了?
“如何,姐姐这还没有正式成为皇后呢,就欢乐傻了,连mm我也不认得了么?”见顾玉青不语,只是呆呆愣愣看着本身,顾玉禾嘴角微弯,眼底翻滚着鄙夷。
侯门嫡女顾玉青,自幼便聪明过人,心智战略非常人所及,纵是几十个年长的谋士加在一起,也一定及得上她。
就在顾玉禾靠近的一刹时,顾玉青猛地拔下头上一只凤头金簪,用力划向顾玉禾的脸。
顾玉禾!
比起恨萧铎和顾玉禾,这一刻,顾玉青更恨本身眼瞎,枉她自夸聪明过人。
顾玉青倒是身子一转,拼尽满身力量,将那金簪刺进萧铎两腿中间的小萧铎上。
带着妒忌和气愤的鄙夷,让她经心打扮过的面庞有些扭曲。十几年来,顾玉禾恨透了样样比她无能的顾玉青,日夜谩骂。
床头一对龙凤呈祥的喜烛火光灼灼,照着顾玉青绣了金线的盖头熠熠发光。
顾玉青心下不由呵呵一笑,是谁如许大的胆量,竟然敢灌天子的酒。
看到出去的人是萧铎,顾玉青眸光微闪,压抑住了纷涌而来的情感,眼底一片安静。
她朝思暮想都是想要看到顾玉青狼狈不堪。
骇怪中,长似羽扇的睫毛轻颤,顾玉青不及抬起的双眼看到她的大红盖头被那人一把甩开,丢在了她的金色绣鞋中间,遮住了鞋面上一颗葡萄珠大小的珍珠。
顾玉禾指尖的温度和力度让失神的顾玉青浑身一颤,却也复苏过来。
这一瞬,她的心仿佛被扯开一个口儿,清楚是温润三月,她却感觉有砭骨的北风呼呼吹透她的胸口,让她冷的满身颤抖。
低垂的睫毛讳饰了她的双眼,顾玉禾看不清她眼底的神采。
暮春三月,耸峙江南的帝都早已经是草长莺飞,柳暖花春。
顾玉青的沉着让顾玉禾扭曲的脸有些狰狞,“从一开端,从一开端你便是陛下夺嫡的棋子,他喜好的人,重新到尾,只要我。你,不过是我成为皇后的铺路石罢了,莫非姐姐还真的觉得,陛下会爱上你吗?”
寒凉的液体划过喉咙,顾玉青睫毛一阵颤抖,肉痛到麻痹。这就是她远亲的mm。
说话间,沉重的宫门又一次被推开。“吱”的一声,仿佛宫中衰老的老妪收回的一声悲戚感喟。
“吱……”跟着一声响,门被推开。
她一母同胞的远亲mm,顾玉禾!
从右上方的鬓角处,到左下方的脸颊边,一道殷红的血印带着滚滚血珠,触目惊心的呈现在顾玉禾脸上。
顾玉青的沉着刺痛了顾玉禾的双眼。
如是想着,心中严峻的情感倒淡了很多。
顾玉禾的字字句句,如同锋利的冰锥,直轧顾玉青的心口。
趁着顾玉青失神之际,顾玉禾猛地抓起托盘里的镶了血红色宝石的金色高脚杯,不及顾玉青挣扎,便将一杯放了鹤顶红的金华酒灌进了她的嘴里,行动敏捷,仿佛早就演练过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