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恐吓她,她惊骇透了,怯怯地望着他,严峻得一脑门子汗,高低牙磕得咔咔作响,手几近握不住剑柄,手足俱软,可让她恨的是,她将剑尖抵在他胸口,他却仿若未见,还是眯了眼笑,“若儿,动手之前,能对朕笑一笑吗?朕喜好看你笑,你笑起来的模样,当真是鲜艳动听。”
守陵的老者挑灯走来,见了尉迟夙,忙振衣叩拜,“老奴拜见皇上。”
待离那陵墓近了,若儿才就着昏黄的灯火看清了墓碑上的字:正一品诰命夫人穆氏文君之墓。
他垂垂向她逼近,半弯着腰,一手抓住了她脑后的发髻,把她的头牢固不动,将面孔对准了她,仿佛要把她撕碎了普通,“朕对你还不敷好吗?莫非真要把朕杀了才气消你心头之恨?”
“若儿……”
“去哪儿?天都黑了。”她不情不肯地被他牵着,扁了扁嘴,想抽回本身的手,却又不敢。
赵福在中间瞧着,吓得心惊胆战,正筹算近前劝上两句,却听尉迟夙一声低吼,“都给朕滚蛋,谁也不准过来!”
他紧绷着脸,只觉胸口火气翻涌,被她撩得火冒三丈,也跟着恼了,他样样为她着想,发数百工匠日夜赶工构筑了这座陵寝,还不都是为了奉迎她,哄她高兴,他只差没把心取出来给她看了,她倒好,小白眼狼一个,竟一点情也不领!
这话一出,比甚么都见效,她心头一颤,晓得他必然会说到做到,便吓得再不敢动一下了,就怕他一个不欢畅,真把她摔下去。
他将手指按在她唇上,止住她的发问,不由分辩地将她带出了披香殿,开初她还觉得他不过是带她去御花圃逛逛,却没想到,他竟让人牵了马来,随即抱她上马,与她同乘一匹马,由赵福领着一对精骑保护着,一起疾走出了宫门。